《巴巴多斯》
盲柳与睡女《巴巴多斯》是叙述者想象自己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一场现场演出中向钢琴家汤米·弗拉纳根提出的两个不寻常点歌之一。弗拉纳根没有等人点歌,便在演出接近尾声时将它作为倒数第二首曲子演奏,这一刻回应了叙述者焦虑地期盼留下难忘回忆的心愿,也成为一场植根于具体音乐史的非凡巧合。
想象中的点歌
叙述者在Regattabar爵士俱乐部聆听弗拉纳根三重奏演奏时,选中了《巴巴多斯》。这场演出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随着演出接近尾声,他担心自己离开时只留下平淡的回忆,甚至什么也记不住。他想象有人请他点两首曲子,于是选了《巴巴多斯》和《命运多舛的恋人》,同时也明白这次相遇纯属幻想,弗拉纳根走到他的桌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两首曲子的选择经过深思,并非显而易见的选项。查理·帕克创作的《巴巴多斯》被描述为帕克较不炫技的作品之一,也很少有人演奏;另一首由杜克·艾灵顿创作,对大多数听众而言则更加陌生。因此,叙述者想象中的点歌反映的是他所欣赏的特定录音,而不是为了讨好大众而选择常见热门曲目。
一首有历史的曲子
弗拉纳根曾在1957年的专辑《迪尔·杰杰五重奏》中录制《巴巴多斯》,与杰杰·约翰逊五重奏合作演奏钢琴。叙述者尤其珍视弗拉纳根在那段录音中清晰而聪慧的独奏,虽然短暂,却令人难忘。他把想象中的点歌与那次早先的演奏联系起来——若能听到弗拉纳根现场演奏这首曲子,熟悉而珍爱的音乐时刻便会重现于当下。
叙述者选择这首曲子的缘由,也凸显了弗拉纳根作为伴奏乐手的广阔事业与一位听众铭记于心的特定独奏之间的反差。在这里,《巴巴多斯》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帕克创作的曲子,也在于叙述者透过它认出了弗拉纳根的演奏。
意外的演奏
弗拉纳根没有和叙述者说话,甚至没有朝他看一眼,便以叙事曲《命运多舛的恋人》开始演奏演出的最后两首曲子,接着演奏了一首节奏轻快的《巴巴多斯》。曲目的顺序和选择与叙述者私下选定的两首曲子完全吻合。他手握酒杯,默然无语,眼看想象中的点歌变成了真实的演出。
考虑到弗拉纳根原本可以选择的曲目数量之多,这场巧合更显惊人——爵士乐有数百万首可能的曲子,而这两首并非典型的演出选曲。然而,这一经历的力量并不只在于钢琴家恰巧演奏了这两首曲子。叙述者还觉得两首演奏都精彩非凡,恰恰形成了他原本担心这个夜晚无法带给他的难忘收尾。
事件中的意义
《巴巴多斯》让私人回忆、音乐品味与偶然汇聚于同一事件。早先的录音为叙述者盼望听到这首曲子提供了具体缘由;随后弗拉纳根出乎意料地选奏此曲,使那份铭记在心的情感仿佛在一瞬间得到了演奏本身的回应。叙述没有解释这场巧合,只呈现它的不可思议及其情感影响,并未声称钢琴家知道叙述者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