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

第十一站

奥古斯特是旅行交响乐团的第二小提琴手、一名刚开始涉足表演的演员,也是一位诗人,只有克尔斯滕·雷蒙德和第七吉他手知道他写诗。他的旅途生活受到乐团双重存在的影响——成员们靠搜寻物资和站岗守望求生,同时排演莎士比亚戏剧,并为沿途遇见的人演出。奥古斯特属于这两个世界,不过他有时缺席排演,也会因此引发摩擦。他最亲密的关系是与克尔斯滕的友谊,这份友谊建立在共同劳动、私下倾诉和一次次相互照料之上。

身份与背景

在遇到旅行交响乐团之前,奥古斯特带着小提琴离开了马萨诸塞州一所空荡荡的房子。他加入了一个邪教团体,在那里待了三年,之后再次离开,最终偶然遇见乐团。后来,在新佩托斯基接受弗朗索瓦·迪亚洛采访时,他讲述了自己的过去;这段叙述将两次离开置于他故事的开端——先是离开一处空无一人的家,随后又离开一个曾接纳他的团体。现有叙述没有说明促使他离开的原因,但呈现出一种反复离开、徒步前行,直到找到另一种共同体的模式。

在交响乐团里,奥古斯特演奏第二小提琴,并秘密写诗。只有克尔斯滕和第七吉他手知道这些诗。他也只是最近才开始表演;这种身份与他的音乐角色并行发展,而非取而代之。这种结合关系到他在乐团中的位置——他既是成熟的乐手,也是舞台表演新手,而演出赋予了这个团体面向公众的使命。

戏剧与旅途生活

在一段缓慢穿过陌生炎热地带的路程中,交响乐团谨慎前行,手持武器,并派侦察员观察道路。演员们利用旅途排练。奥古斯特正在学习《李尔王》中的埃德加一角,克尔斯滕则提示他念出一段他记不太清的台词。这一幕表明,排演是乐团实际日常的一部分——旅途并非演出前受保护的间歇,而是在炎热、疲惫和不确定中也必须记台词的地方。

奥古斯特对戏剧的投入与他应对生存的方式并不总是协调。第一长笛手抱怨说,他总是为了和克尔斯滕闯入房屋而错过排演,直到最近查理·哈里森也参与其中。在她看来,他行事仿佛交响乐团只是一个碰巧演奏音乐的搜寻物资队伍。这一抱怨显示了团体内部确实存在摩擦,并非只是对时间安排意见不同——乐团既依赖实际劳作,也依赖演出,而奥古斯特的选择有时会让人觉得他把一方置于另一方之上。不过,他仍愿意表演和排演,说明戏剧依然是他旅途生活的一部分。

离开排演时,奥古斯特会和克尔斯滕一起在营地值守。一天夜里,其他侦察员分别监视前后道路,两人则绕着营地外围巡查,留意动静。当他们听见身后方向传来一声短促而难以辨认的声响时,奥古斯特同意那声音确实值得调查。他们出发前,克尔斯滕安排了第三班岗。他们的应对十分审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发出了声响,但仍把可能存在的危险视为采取行动的理由。

与克尔斯滕的友谊和私人想象

奥古斯特和克尔斯滕的亲密关系被明确界定为友谊。他们曾在休伦湖南端一座城镇的巴士总站废墟后与当地人喝酒时,秘密约定只做朋友,不发展其他关系。这份约定为两人之间的情谊定下了基调,否则他们彼此关照的样子可能会被解读为浪漫关系。小说呈现的却是持久的伴侣情谊;当乐团四散、有人失踪时,这份友谊的承诺尤其重要。

他的诗歌为这份忠诚提供了私下的表达。迪特和赛义德失踪后,交响乐团无法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克尔斯滕在口袋里发现一张折叠的纸,上面是奥古斯特的笔迹。那是一段写给朋友的诗句,想象着如果朋友的灵魂离开人世,他会追随而去并找到对方。这张纸条并未化解危险,也没有说明奥古斯特身在何处;它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已经在克尔斯滕身边,成为她在恐惧时刻带着的一则私人讯息。

奥古斯特也会谈论幸存者无法验证的想象性可能。他相信存在多个宇宙,并称这一观点有物理学依据,或者至少处在量子力学的前沿。克尔斯滕询问的其他成员都无法证实他的说法。她把他所说的无穷系列世界想象成两面相对的镜子中的倒影,每个影像都逐渐模糊,直至消失。这段情节将奥古斯特的推测与已确立的知识区分开来——这是他所支持的理论,而小说展现的是克尔斯滕如何将其想象出来,并未假称交响乐团中有人证明了它。

在另一场关于电视的谈话中,奥古斯特称《星际迷航》里的一句台词是电视节目史上写得最好的台词之一,并问迪特是否看过那一集。这段对话让他的文化记忆与莎士比亚和诗歌并列。他的兴趣并不局限于乐团的剧目——即使迪特没有同样的热情,他仍然珍视自己记得的一句电视台词。

失散、保护与前方的道路

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在塞文城附近与交响乐团失散三天后,克尔斯滕从一个梦中醒来;梦里她失去了奥古斯特,并以为他已经死了。奥古斯特就在她身旁,一只手放在她手臂上,并安慰她说自己在这里。这一幕让梦中的恐惧暂时反转,却没有消除真正的失散——此刻两人仍在一起,但乐团还在别处,而旅程已将他们带到塞文城郊外。

赛义德带着三名持械同伴重新出现时,奥古斯特与克尔斯滕一起行动,保护他。奥古斯特负责对付持枪者,并让克尔斯滕去应付弓箭手。他扔出一块石头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并朝持枪者射出一支箭;克尔斯滕扔出的刀阻止了弓箭手。男孩跑开,眼前的威胁也随之解除。随后,奥古斯特低声咒骂,并发现他们以为听见的那条狗不见踪影。他很快便从冲突转而留意他们所听到的声音与眼前情况之间的出入,没有把这次遭遇当作已经完全解释清楚的事情。克尔斯滕走向遭到粗暴对待的赛义德,抱住了他。

竖笛手逃脱并发出警告后,交响乐团改变了路线;当时奥古斯特和克尔斯滕仍与乐团主队失散。指挥带领团员向内陆转向,走一条迂回路线,最终前往塞文城机场;派去寻找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的侦察员则在风暴中没能找到他们。后来,奥古斯特告诉克尔斯滕,交响乐团离他们只有几小时路程。维奥拉和杰克逊将折返与乐团会合,而奥古斯特、克尔斯滕和赛义德则继续先行前往机场。这只是一个计划,并非现有叙述证实他们已经抵达——奥古斯特仍在失散后形成的小队与作为他归属之处的较大团体之间继续前行。

叙事作用

奥古斯特的故事将旅行交响乐团在实际生活中的脆弱处境与艺术生活联系起来。他为了闯入房屋而错过排演,却仍继续学习莎士比亚;他是一位秘密写诗的乐手,也曾加入邪教,而他如今所属的团体则建立在共同旅行与演出之上。现有叙述并未把这些线索简单归结为救赎或决心的故事,而是通过他一次次的选择——离开、陪伴克尔斯滕、值守,以及在赛义德受到威胁时出手干预——展现出在归属永远无法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世界里,人们如何彼此相属。

他与克尔斯滕的友谊,尤其通过物件和行动而非宣言清晰可见——共同排演、她口袋里折叠的诗、噩梦之后他放在她手臂上的手,以及两人协力保护赛义德。面对乐团不停的迁徙和难以预料的重逢,这些举动让奥古斯特成为延续性的象征。他无法阻止失散,也不能保证前方会发生什么,但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他仍陪在克尔斯滕身边。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