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义德
第十一站赛义德是旅行交响乐团的一名演员;表演、旅途与彼此依靠塑造了他的生活。他与指挥一同在路上行走了十二年;他在乐团中的位置既有个人意义,也有实际作用——他是同行的侦察员、克尔斯滕·雷蒙德昔日的伴侣,也是那些一旦缺席便会让乐团的延续显得不确定的人之一。他与迪特一同失踪,以及归来后的讲述,既揭示了乐团面临的危险,也展现了失去某个同行者与成功将其带回之间的区别。
身份与流浪生活
赛义德的职业体现在他对角色的投入中。在一个炎热的停车场演出《仲夏夜之梦》时,他饰演奥伯朗;尽管演出场地临时搭建,他穿着寻常衣物,却仍以令人信服的威严演出了这个角色。这种反差正是旅行交响乐团工作的特点——莎士比亚的戏剧在旅途艰难的现实条件中上演,而非在与这些条件隔绝的剧院里。
他也是一位资深旅人。指挥说,她已经在路上行走了十五年,而赛义德与她同行十二年。这段经历说明,他是乐团的老成员,而非新近加入者。他与乐团共同生活已久,融入其日常安排之中,包括夜间守望,以及帮助队伍在城镇之间移动时保障安全的侦察部署。
戏剧本身也让他在团体中的角色更为复杂。当乐团讨论演出什么剧目时,赛义德提议演《李尔王》,尽管他也意识到,这出悲剧可能会让一个本已阴郁的地方更加令人沮丧。演员们最终选择了《仲夏夜之梦》。他的提议表明,作为表演者,他会考虑作品对观众产生的影响;而最终的选择,则让他与克尔斯滕的私人过往进入了演出。
克尔斯滕与共同的舞台
赛义德与克尔斯滕曾交往两年,但两人在演出前四个月结束了关系。克尔斯滕曾与一名行脚商人发生关系,此后与赛义德一同演戏时,她发现很难直视他的眼睛。因此,他们的分手并非旅行交响乐团工作之外的另一段故事,而是进入了工作本身。
在舞台上,赛义德饰演的奥伯朗与克尔斯滕饰演的泰坦妮娅对戏。他的仪态让他演起国王来令人信服,而两个角色之间的台词,对这对昔日伴侣而言也带上了令人不安的私人意味。克尔斯滕说自己曾抛弃奥伯朗的床榻与陪伴;其他演员窃笑起来,赛义德则露出讪笑。乐团中有人低声嘀咕,这段对话是否非说不可。这场戏展现了表演如何让私人往事公之于众,即使演员说的是莎士比亚的台词,而不是讨论他们自己的关系。
分手后,克尔斯滕与赛义德交谈时主要是在争吵。然而,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未消除她对他的牵挂——他一失踪,她便因担心他可能遭遇伤害而极度痛苦。她的反应让两人过去的亲密与眼下的摩擦并存。赛义德既不只是失去的恋人,也不只是难相处的同事;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改变,他与克尔斯滕共同拥有的过去仍然举足轻重。
巡逻时失踪
一次夜间守望时,赛义德奉派与迪特一起侦察营地后方的道路;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留在营地,其他侦察员则看守前方道路。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听见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呼喊,便叫醒第三班守夜人员,一同前去查看。他们沿路搜寻数英里,却始终不见赛义德和迪特的踪影。天刚亮时,地上没有脚印、搏斗痕迹,也没有其他能解释两人为何失踪的迹象。
旅行交响乐团分组搜寻,有条不紊地穿过茂密的灌木丛。由于没有线索,乐团无法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或许就在附近,只是没有被发现,但一再搜寻仍一无所获。对克尔斯滕而言,这几个人的失去各有不同。她一直把迪特视作哥哥般的人物,也是旅行交响乐团中不可或缺的成员;她与那名单簧管演奏者并不亲近,但他的缺席依然引人注目;而赛义德可能遭遇不测,则让她备受煎熬。这场失踪让乐团熟悉的成员忽然有可能变成无从知晓下落的失踪者。
最终,指挥决定不再让队伍留在当地。她不愿主动丢下任何一人,却也不愿冒着危及旅行交响乐团其余成员的风险,再多停留一天。她的决定让赛义德失踪造成的后果落在所有人身上——乐团不得不继续前往塞文城机场的文明博物馆,带着不确定性上路,而不是通过延长搜寻来消除疑问。
被囚与迪特之死
赛义德后来解释,失踪始于一个骗局。他与迪特当时离旅行交响乐团约一英里,几乎准备折返,忽然听见灌木丛中传来仿佛迷路孩子啜泣的声音。他们前去查看,有人用浸过化学药剂的布捂住赛义德的脸;他醒来时,已身处林间的一片空地。原本听起来像求救的声音,把侦察员引进了伏击圈。
抓住他们的人说,他们想要克尔斯滕,并扣押两名人质,希望以此安排交换。他们根据旅行交响乐团的行进方向,以及查理·哈里森和杰里米·梁前往文明博物馆的传闻,推断出了乐团的目的地。因此,赛义德不仅是囚徒,也是针对乐团最脆弱之处的计划中的一环——绑架者相信,可以利用赛义德和迪特受到威胁这一点来换取克尔斯滕。
两人被囚期间,迪特死了。赛义德看着他渐渐失去反应;熬过第二天后,他发现迪特停止了呼吸。绑架者试图让他恢复呼吸,但没有成功。赛义德被绑在朋友身旁,无法唤醒他;这段讲述让失踪的代价变得具体而痛苦。迪特并非只是消失在森林里。赛义德在被抓后活了下来,却无法阻止迪特死亡,也无法把他带回旅行交响乐团。
归来与继续前行
赛义德再次出现时,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看见他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两名男子和一个男孩。他形容憔悴,走路一瘸一拐,疲惫不堪,身上也明显带伤;他几乎以陌生人的身份从她身旁走过,她才认出他。跟着他的男子带着武器,奥古斯特和克尔斯滕随即介入。在短暂的冲突中,奥古斯特分散众人的注意力并袭击持枪者,克尔斯滕则击打弓箭手。男孩逃跑了。赛义德的归来因此又与一场危险遭遇紧密相连,但他不再孤身一人——同伴们找到了他,并采取行动将他救出。
事后,赛义德讲述了伏击经过和迪特之死。他的讲述以一连串选择和后果,填补了森林留下的空白——一声虚假的呼救、一次强行绑架、绑架者提出的交换,以及他被绑着时目睹的死亡。他没有带回能弥补失去的办法;他带回的,是让幸存者得以理解这场失去的真相。
冲突过后,赛义德与克尔斯滕和奥古斯特一同朝机场走去。先知的狗先是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们,随后靠近克尔斯滕;但一行人的方向没有改变——继续前往航站楼和文明博物馆。赛义德的故事以继续前行告终,而不是回到巡逻之前的生活。他重新回到了活着的同伴身边,而迪特的缺席仍是旅行交响乐团一路背负的代价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