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米

第十一站

杰里米进入故事时并非独自一人,而是作为一个家庭的一员出现——他与妻子查理和他们的婴儿安娜贝尔一同抵达塞文城机场,此前三人已与旅行交响乐团失散。他们的到来将机场社区与旅行团体的故事联系起来,既带来了年轻家庭的日常需求,也留下了文明崩溃后的世界中生活标准已然改变的明显痕迹。

身份与到来

机场安保负责人沙利文向克拉克·汤普森介绍最新到来者时,克拉克认识了杰里米。杰里米和查理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安娜贝尔被背在婴儿背带里。克拉克问他们是否会留下,杰里米说他们与同伴失散了,并询问机场是否愿意收留他们。他的叙述十分简短,却说明了他出现在那里的直接缘由——这个家庭与自己的群体失去联系后,正在寻找庇护之所和可以加入的群体。

他们所属的群体是旅行交响乐团;当沙利文用新佩托斯基的报纸确认他们的身份时,查理说出了这个名字。因此,这家人的到来不仅为机场增添了三名陌生居民,也让机场定居者与巡回演出的表演者,以及扰乱交响乐团行程的事件产生了联系。杰里米没有说明他们如何失散;查理称这段经历很复杂,并从一名自称来自机场的先知说起。

家庭与新世界的印记

杰里米是查理的丈夫,也是安娜贝尔的父亲。这一场景通过他们一同抵达时展现出的实际协作,以及他们身上相似的印记,呈现了他们的关系。查理的手臂上有许多纹身,其中右前臂上有四把并排的刀;杰里米左手腕背面则有两支小箭。克拉克认出这些印记代表他们各自杀过的人数——查理杀过四人,杰里米杀过两人。文本没有交代那些人的死因,因此这些纹身记录了他们的过去,却没有解释具体情形。

这段过去与背在查理身上的婴儿并置。安娜贝尔朝克拉克微笑,克拉克也报以微笑;在这个场景中,这是一个微小的欢迎举动,而成年人的纹身则揭示了某种往昔看似与家庭生活格格不入的经历。克拉克明白,按照新世界的标准,这种不协调十分寻常,尽管他心里仍有一部分觉得这些标准荒谬。杰里米的出场并未声称暴力定义了他的家庭,而是将生存留下的印记与照料婴儿、期盼获得接纳并置。

作为庇护所的机场

这个家庭提出留下时,机场社区的生活安排既考虑到彼此相近,也顾及隐私需求。到了第二年年初,机场里的居民已沿着乙航站廊搭起两排帐篷。他们用从树林里带来的树枝搭建框架,再以从附近酒店搜集来的床单覆盖,并用订书钉固定布料。床单曾是引发争议的资源,但居民对隐私的渴望最终占了上风。

查理和杰里米的帐篷里有一张床、两个装衣物和尿布的塑料箱,以及一家人的乐器。这个空间既容纳了家庭生活,也收存着他们曾与交响乐团一同巡回生活的遗留物。克尔斯滕抵达机场后曾躺在那里,卢利则在她身旁安顿下来。因此,这顶帐篷既是这家人在聚居地中的家,也是更广泛的巡回群体中失散成员得以重逢的地方。杰里米与这处简朴的庇护设施联系在一起——它由搜集来的材料搭成,提供私人空间,也会在他人需要照料时与人分享。

重逢及其叙事意义

聚居地的规模为这个家庭的到来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在故事所述的那一年,塞文城机场住着三百二十人,是克尔斯滕见过的最大聚居地之一。新到来者走近出发大厅入口时,两名哨兵手持弩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停止说话,放下弩,笑着跑向来人,一边喊他们的名字,一边试图同时拥抱所有人。这一幕将戒备森严的入口变成了相认与重逢之处;杰里米作为促成这番反应的一群人中的一员抵达。

在这些场景中,杰里米仍是一个着墨不多的人物。文本没有单独叙述他与人失散的经过,也没有说明他除了带家人寻求庇护之外还有什么目标。然而,他在叙事中连接不同群体的作用十分重要——查理确认他们属于旅行交响乐团,使到来者与机场居民早已听闻的故事相连;而这家人的帐篷和乐器,则让他们过去的巡回生活在聚居地中显现出来。通过杰里米,失散同伴的归来不仅成为情节上的联系,也意味着一次实际的转变——从道路上的漂泊转向一个共享的居所,在那里,一家人可以睡下、安置物品并获得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