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乔丽·德特里克

玛乔丽·德特里克是被谋杀九岁双胞胎科拉·德特里克和凯茜·德特里克的母亲,在保罗·埃奇库姆的回忆录中只出现在几个集中的场景中,但每一个场景都承载着被法律错误归因的灾难的全部重量。她是第一个发现女儿们被带走的人,也是在约翰·科菲坐在电椅上时向他抛出最恶毒话语的声音——这些话,她不知道,是针对错误的人。她的悲痛是真实的,她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两者的目标都是由一个看到黑人抱着白人尸体就停止调查的系统提供的。

发现与即时悲痛

1932年一个温暖的六月夜晚,玛乔丽·德特里克在九点前亲吻了她的双胞胎女儿道晚安,允许她们作为特别款待睡在纱窗封闭的侧门廊上。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她们活着。第二天早上,在她的丈夫克劳斯去谷仓挤奶后,她派他们的儿子豪伊去叫女孩们吃早餐。豪伊脸色苍白地回来说:“她们不见了。”玛乔丽走到门廊上,起初更多的是恼火而不是惊慌,以为女孩们决定早起散步去摘花。一眼看去一切都变了——毯子被扔到一个角落,纱门的上铰链被扯掉,门廊和台阶的木板上都有血迹。她尖叫着喊克劳斯,尖声叫他,当他跑过来时,她恳求他不要独自去追女孩们,如果他觉得必须去,也不要带他们的儿子。她的恳求被忽视了;克劳斯拿起他的猎枪,给了豪伊一把点二二步枪,两人出发了,没有理会那个尖叫哭泣的女人,她想知道如果他们遇到一群流浪汉或“一群从县农场逃出来的坏黑人”他们会怎么做。

审判及其后果

玛乔丽·德特里克旁听了约翰·科菲的审判,看着那个在河岸上被发现抱着她女儿尸体的男人。她听到检察官辩称科菲用香肠引诱了家犬,扭断了它的脖子,然后绑架、强奸并谋杀了双胞胎。她听到科菲说:“我忍不住。我试图把它拿回来,但太晚了。”陪审团出去了四十五分钟。玛乔丽得到了她的判决,也得到了她的解释。她没有得到——特拉平格斯县没有人得到——的是真相——真正的凶手是威廉·沃顿,一个月前以威尔·邦尼的化名粉刷了德特里克谷仓的流浪汉,曾在家庭餐桌上吃饭,听过女孩们谈论睡在门廊上,并在那个六月夜晚回来犯下谋杀,而约翰·科菲在附近徘徊,太晚才偶然发现现场,无法救她们。

处决

1932年11月20日晚上,玛乔丽·德特里克是冷山监狱储藏室前排的目击者之一。当约翰·科菲被带到电椅时,她朝他吐口水并尖叫:“慢点死,你这狗娘养的!”警长霍默·克里布斯咕哝着表示赞同。随着处决进行,她再次喊道:“杀他两次,你们这些家伙!你们继续杀了那个强奸杀婴犯两次,那就太好了!”她的丈夫克劳斯把她拉到他的肩膀上,她开始抽泣。当科菲在通电前片刻简单地说:“我为我的存在感到抱歉,”她尖叫道:“你应该感到抱歉!哦,你这怪物,你应该感到抱歉!你他妈当然应该感到抱歉!”然后,当电流涌过科菲的身体,三个头顶的灯爆掉时,玛乔丽·德特里克再次尖叫,在丈夫的怀里晕倒了。

无知的讽刺

玛乔丽·德特里克从未知道她看着死去的男人是无辜的。十八年后她在孟菲斯死于一场电车事故,仍然相信约翰·科菲谋杀了她的女儿。叙述没有给她任何启示的时刻,没有与真相和解。她始终是一个正义愤怒指向错误方向的人物——不是因为她是个坏人,而是因为本应找到真相的系统已经基于种族和情况决定它找到了正确的人。她的悲痛是真实的,她的损失是真实的,但她认为她看到的正义是一个由社会构建的虚构,这个社会无法想象一个黑人巨人除了怪物之外还能是什么,也无法想象一个白人流浪汉除了无害的雇工之外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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