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弗莉·麦考尔

贝弗莉·麦考尔是保罗·埃奇库姆担任E区主管期间,冷山监狱死囚区唯一关押过的女性。她被描述为“黑得像黑桃A,美得像你从不敢犯的罪孽”。她的罪行是一场暴力的婚姻复仇——在忍受了丈夫莱斯特·“卡特”·麦考尔六年的殴打后,她发现他出轨,并在发现当晚,在他理发店楼上公寓的楼梯顶端等他。当他脱下外套一半时,她用他的一把剃刀“把他那背叛的肠子割出来,掉在他那双双色鞋上”。

死囚区与改名

在她预定在老电椅执行死刑的两天前,贝弗莉叫埃奇库姆到她的牢房,告诉他她在梦中被她的非洲灵父造访。灵父指示她抛弃“奴隶名”,以自由名“马图奥米”赴死。她请求以“贝弗莉·马图奥米”的名义宣读死刑执行令。埃奇库姆学会了除非绝对必要,否则绝不拒绝死刑犯,他同意了。他注意到灵父没有给她名字,或者至少是她能辨认出的名字。这一改变没有实际影响,因为州长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打电话来,将她的刑期减为在格拉斯谷女子监狱终身监禁。当她在值班台前“圆润的屁股向左转而不是向右转”时,埃奇库姆很高兴。

晚年与讣告

三十五年或更久之后,埃奇库姆在报纸的讣告版上看到了她的名字,旁边是一张“瘦脸的黑人女士,满头白发,眼镜角上镶着水钻”的照片。讣告称,她生命的最后十年是自由之身,独自拯救了雷恩斯瀑布小镇的图书馆,教授主日学,在那个偏僻的小地方深受爱戴。标题写着“图书馆员死于心力衰竭”,下面有一行小字副标题:“因谋杀罪在监狱服刑二十余年”。只有她的眼睛,在水钻眼镜后面“又大又亮”,与埃奇库姆认识的那个女人一样。他认出那是一双即使到了七十多岁,如果冲动显得紧迫,也会毫不犹豫地从蓝色消毒罐中取出安全剃刀的眼睛。

叙事意义

贝弗莉·麦考尔的故事在保罗·埃奇库姆关于死刑犯复杂性的叙述中,是一个关键的开端例子。她是他在叙述中提到的第一个不被其罪行所定义的囚犯,她从死囚区囚犯转变为受人爱戴的社区人物的过程,体现了小说的核心主题——人比他们最恶劣的行为更丰富。埃奇库姆明确用她的案例来框定自己的道德危机:“你知道谋杀犯,即使他们最终成为昏昏欲睡小镇上的老太太图书馆员。至少,如果你像我一样花那么多时间看管谋杀犯,你就会知道。只有一次,我对工作的性质产生了疑问。我想,这就是我写这些的原因。”她的故事也建立了最后一刻减刑和国家权力任意性的模式,这与后来约翰·科菲的命运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