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妮·吉文斯-凯恩
群山之东蕾妮·吉文斯-凯恩是本·吉文斯的女儿,也是他在旅程结束、回到家中后打电话联系的人。尽管她只在现有场景中短暂出现,但她的重要性在于一种对照——本·吉文斯早先试图通过隐瞒自己的痛苦来保护家人,而最终选择主动联系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
身份与叙事视角
蕾妮在本·吉文斯故事的结尾登场,方式不是面对面相见,而是通过一通电话。本·吉文斯拨出号码后,她报上自己的全名——蕾妮·吉文斯-凯恩。这种正式的自我介绍让两人的关系明白无误,但这一场景几乎没有提供有关她的生活或观点的独立信息。读者主要通过本·吉文斯对家人的讲述,以及他回到家中后打出的电话,认识她。
这种有限的叙事视角很重要——蕾妮并未陪伴本·吉文斯踏上旅程,叙事也没有直接展现她对他的危机有何反应。相反,她最初以本·吉文斯认为自己必须保护的家人之一的身份出现,随后则具体化为电话那头应答的声音。叙事由他想象中的负担,转向了实际听见他话语的人。
本·吉文斯试图保护的家人
驱车前往华盛顿州乔治镇途中,本·吉文斯把自己如何走到如今境地的经历讲给比娅·哈登听。他讲述了围绕自身哀痛的死亡与家庭关系,随后解释说,自己不愿让家人承受眼看着他在九个月里逐渐死去的负担。他的解释让蕾妮在他的思虑中占据重要位置,却没有替她表达任何想法——她属于他预想中会承受痛苦、也是他希望免受折磨的家人。
本·吉文斯把沉默视作一种保护。他说:“我不想给家人添负担”,将不愿让他们受累说成自己作出决定的原因之一。比娅·哈登直接质疑这一前提。她坚持说:“这不是负担”,并认为,亲眼看着本·吉文斯死去,或许能教会家人同情,使他们变得更有同情心。她的回答重新诠释了即将到来的疾病——本·吉文斯认为这会给亲人造成伤害,但这段经历也可能成为他们学习并维系彼此联系的契机。蕾妮并未出现在这场谈话中,文本也没有叙述她本人的看法;这段谈话的重要之处在于,它质疑了本·吉文斯一直与家人保持距离时所秉持的假设。
从隐瞒到联系
最后这通电话扭转了先前隐瞒的逻辑。回到家中后,本·吉文斯调高暖气,走进卧室,仍穿着沾满尘土的狩猎服躺到床上。雷克斯卧在他身旁。过了一会儿,本·吉文斯拿起电话,打给女儿。场景没有交代他会告诉她多少有关病情的事,也没有说明她会如何得知消息。发生的关键变化更微小,也更直接——他主动联系家人,不再继续把他们隔绝在自己的经历之外。
蕾妮接起电话,说了声“喂”,并报上自己的姓名。本·吉文斯回答:“是我。”随后,他说出为这段通话画上句点的话:“我到家了。”这句话宣告他身体上的归来,也跨越了此前因他想保护家人免受痛苦而维持的距离。这通电话没有解决未来的问题,也没有透露蕾妮的回应;它的意义在于,本·吉文斯选择再次让自己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叙事意义
蕾妮的角色由故事结尾这一结构性转折塑造。较早时,本·吉文斯在讲述将自己带到此刻的失去与抉择时,提到女儿和外孙,并解释自己不愿让家人面对他九个月里逐渐衰弱的过程。故事收尾时,叙述从笼统的家人概念收束到一个具体举动——他拨通蕾妮的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家。因此,她短暂的出场并不意味着故事完整叙述了和解,也没有详细交代两人的关系,而是标志着本·吉文斯与那些他原想通过缺席来保护的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曾害怕给她增添负担,如今却选择主动打电话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