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

群山之东

雷克斯是本·吉文斯那只两岁的布列塔尼猎犬。他精力旺盛、亲人,时常紧贴本,而这屡屡带来重要后果。他既是狩猎伙伴,也是实际危险的来源,最后还成了需要本运用医疗技能照料的脆弱病患。一群猎犬在荒漠中袭击他后,本竭力让他活下来,并带他接受兽医治疗。雷克斯的康复并未解决本的烦恼,但他们一同回家,使陪伴与照料成为本决定继续活下去的一部分。

身份与出场

雷克斯是本的两只布列塔尼猎犬之一,另一只名叫特里斯坦,年纪大得多。雷克斯是棕白相间的毛色,色调比特里斯坦更偏青铜色;他的后躯宽阔强健,口鼻部逐渐收尖,鼻子呈浅黄褐色。两岁时,他比同伴更加活泼。当本在黎明前打开犬舍门时,雷克斯扑到他身上,冲进雨中,朝着空处跃起,又跑回来。他的行动表现出一只渴望四处奔跑、积极行动的狗,与特里斯坦日渐沉稳、喜欢待在近处的习性形成对照。

妻子去世后,这两只狗成为本清晨日常的一部分。他放它们出去,又哄它们回屋,并在厨房里喂它们。这一幕展现了本仍在维持的日常家庭生活;与此同时,他面对着绝症诊断,并已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些狗不只是旅途上的同伴——它们属于这个家庭,也属于反复延续的日常生活,而本出发时将这一切带在身边。

陪伴、狩猎与道路

在本驾驶1969年国际侦察兵越野车冒雨翻越斯诺夸尔米山口时,雷克斯紧贴本的习惯成了危险因素。卡车在附近爬坡,湿滑的路面几乎容不得差错,雷克斯却爬过座椅,把两只前爪搭在本的背包上。本试着让他挪开,先轻声说,随后语气加重,最后伸手拉他的项圈。本转身与他纠缠、想把他拉开时,越野车开始向中央隔离带滑去。本转回方向盘,但车辆撞上混凝土护栏,穿过两辆卡车之间的东向车道,最后停在一棵小冷杉树旁。这一幕使雷克斯的冲动成为旅途中迫在眉睫的现实危险,但并未把本主动选择踏入的更大危机归咎于他。

在野外,雷克斯不只是乘客,也是积极参与狩猎的伙伴。两只狗一同在丛生的禾草中指示猎物时,雷克斯抬起一只爪子站着,特里斯坦则伏在他身旁;本稳住身形,等待鸟儿飞起。后来,雷克斯叼回一只鸟,整齐地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本称赞两只狗,把猎物放进外套,然后继续前行。雷克斯参与的狩猎活动令本心怀矛盾——他长久以来都在扣下致命一击时犹豫,战后更完全停止狩猎,直到蕾切尔去世后才重新开始。雷克斯参与了这段重拾狩猎的生活,但叙述并未赋予他自身作为动物的道德冲突。

荒漠之行让雷克斯的自由行动与听从召唤的能力面临更危险的考验。夜里,本听见猎犬逼近,便叫雷克斯回到脚边,随后让两只狗待着不动,等那群猎犬经过。本感到寒冷、虚弱,也后悔吸食了大麻;他希望远处的猎犬只是供人目睹的景象。然而,雷克斯和特里斯坦吠叫着冲进黑暗。本在后面呼唤它们,但它们已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并开始追逐一只土狼。

本抵达猎犬把土狼逼入绝境的灌木丛时,看见雷克斯也在追逐的狗群中。狗群围住土狼,雷克斯也冲进混战。后来,人们发现他伤势严重。他们之间的角色变化鲜明地显现出来——先前四处奔跑、超出本掌控范围的狗,如今仰赖本判断他的状况、为他治疗,并带他离开荒漠。

本打开医疗包,用无菌纱布做了一个口套,以便更安全地检查雷克斯。他向狗道歉,随后借着头灯检查伤处。多年来,本一直非正式地担任登山探险队的医生,在野外为人治疗;但他从未给狗缝过针。雷克斯前方仍有漫长的荒漠路途,本明白他需要接受兽医治疗。他收集柳枝,生起火来,守在雷克斯身旁,一边梳理他的毛,一边盼望特里斯坦能找到火光并平安回来。这一幕具体呈现了本肩负的责任——雷克斯需要帮助时,他不能只顾继续自己的计划。

兽医治疗与康复

本带雷克斯去找兽医伊尔丝·彼得森。她解释说,雷克斯需要进行大范围的重新缝合、麻醉和静脉输液支持。本表示自己会留下来,也想帮忙。他脱下户外夹克并洗手后,便协助进行手术。伊尔丝放置导管并建立静脉输液通路,本则在她为雷克斯准备麻醉时帮忙按住他。雷克斯麻醉后,本按照伊尔丝的指示经由静脉输液通路给药。这项工作让本想起自己做过的许多人类手术,但这次的病患是他的狗。当本原以为自己早已死在蒿草丛生的荒地时,照料病患的实际职责让他重新回到熟悉的专业角色中。

本后来付了手术费,并到康复犬舍探望雷克斯。雷克斯睡梦中抽动,本便把手伸过网格,摸摸他的头安慰他。接待员说,雷克斯醒过来过,也吃了东西、喝了水,并显出康复的迹象;伊尔丝已经检查过他的缝线。本不能立刻带他走,因为还得去韦纳奇,因此即使手术结束,两人仍要继续分开。等本回到诊所时,伊尔丝正忙着,接待员便把雷克斯带了出来。本检查钉合处,抚摸他的毛,把他抱到车上,再用毯子将他安置在后座上。

回家与叙事意义

开车回家时,本对雷克斯说:“我们要回家了。”在旅人休息站,他又查看了一次雷克斯,发现这只狗看起来比自己状态更好。回程也让本再次靠近群山,并让他想起曾答应和克里斯攀登银峰——这又是一段他现在需要说明的关系。雷克斯康复并未抹去塑造本这趟旅程的失去与冲突,却让这段旅程在荒漠之外有了一个具体的目的地。

回到家后,日常琐事仍一如往常——垃圾已经倒掉,邮件和报纸也有人处理,答录机里还留着讯息。本喂了雷克斯,然后休息。后来,雷克斯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躺在床边的地毯上。本把手放在他的侧腹,对他说:“我想你可以留下来。”这段对话虽平淡,却意义重大。雷克斯从一开始就是本家中的一员,但这句话表明本重新愿意接纳这只狗陪在身边,也愿意承担照料他的责任。雷克斯的经历从一只精力充沛的犬舍小狗,到受伤的病患,最后成为躺在本床边的伙伴,将这场危机与回家、继续生活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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