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斯塔克豪斯

群山之东

比尔·斯塔克豪斯是本·吉文斯在第10山地师的战友,也是被派来为本·吉文斯的勃朗宁自动步枪提供支援的弹药手之一。他在意大利身受重伤,几乎丧命,这使本·吉文斯紧急设法救他;比尔·斯塔克豪斯活了下来,并继续生活,这成为两人长久的联结,也成为本·吉文斯战争经历中种种丧失的一种慰藉。

身份与军中职责

训练期间,本·吉文斯被调往N连,编入一个配备勃朗宁自动步枪的步枪排。比尔·斯塔克豪斯和凯利·拉斯滕波尔被指派担任他的弹药手,负责搬运这种武器所需的额外弹夹。这一安排使比尔·斯塔克豪斯成为维持本·吉文斯在战场上使用武器的一环——步枪手的火力有赖于搬运弹药的人。本·吉文斯自己在雪地里还要背着机枪、野战背包和额外弹夹,负重令他吃力;在部队投入战斗之前,这一幕已展现出这项职责对体力的要求。

在意大利一次进攻的前夜,步枪排正准备向托拉恰山进发,并在那里挖掘掩体过夜。天色渐暗时,凯利坐在本·吉文斯身旁;本·吉文斯问他有没有看到比尔·斯塔克豪斯,凯利示意比尔·斯塔克豪斯在更靠后的位置。这段简短的对话表明,比尔·斯塔克豪斯就在步枪排的近旁,同时也显出他当时不在本·吉文斯身边。叙述没有说明他为何落在后面;接下来,他是在战斗造成的后果中再次出现。

受伤与获救

部队交战后,本·吉文斯发现比尔·斯塔克豪斯身受重伤,髋部和肩部都有伤。他打开比尔·斯塔克豪斯的野战夹克和衣物查看伤势,向他道歉,并呼叫担架员。这一幕使两人先前的军中分工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曾为本·吉文斯搬运弹药的人,如今要依靠本·吉文斯和其他人送他接受救治。本·吉文斯立刻采取实际行动,而他的道歉也表明,这次受伤对他而言已不只是战场上的一件事。

比尔·斯塔克豪斯被送到意大利一处农舍里的临时手术场所。他的心脏停止跳动,外科医生设法让心脏重新跳动,周围的士兵也帮忙。本·吉文斯按照外科医生的指示行动,包括协助进行急救。比尔·斯塔克豪斯的心脏起初再次跳动得不规则,随后转为快速而规律的节奏;外科医生检查他的脉搏和血压,并指示继续用药。从看似死亡到血液重新循环,这一转变岌岌可危;即使医疗团队仍在继续施救,比尔·斯塔克豪斯能否活下来仍未可知。

这场救援需要多人持续协作,而不是靠某一次戏剧性的行动。外科医生没有停止施救,一名军士继续为比尔·斯塔克豪斯辅助通气,本·吉文斯则在过程中执行指示。即便比尔·斯塔克豪斯的心脏恢复跳动,团队仍须应对他眼下的危险状况。叙述将他的生还呈现为众人共同努力的成果——过去由弹药手、医护人员、医疗技术员和外科医生构成的步枪手支援体系,如今转变为以保住他的性命为目标的救助链条。

输血、生还与战斗余波

本·吉文斯为比尔·斯塔克豪斯输血,献出了两品脱血液。技术员断开血浆输注管并开始输血时,他茫然地坐着;与此同时,另一名伤兵被送了进来。本·吉文斯没有看向新送来的伤员;在比尔·斯塔克豪斯的复苏救治和自己献血的压力过后,他双手抱头。第三营随军牧师卡尔神父试图安慰他,但看起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随后,本·吉文斯和其他人一同离开,沿山坡向下走,远离眼前的现场。

本·吉文斯留在后方三天,之后才被送回前线。这件事在他心中留下长久的印记——当时,他不愿与补充来的新兵交谈,因为他宁可不认识他们,也不愿眼看他们很快可能牺牲。相比之下,比尔·斯塔克豪斯活过了这场战斗,也活过了战争。他的康复并未抹去所发生之事的严重性,却让这场救援的意义延伸到农舍和临时手术之外,拥有了后续的人生。

后来的生活与共同记忆

多年后,本·吉文斯回忆说,比尔·斯塔克豪斯留下了跛行的后遗症,肩膀在寒冷天气里会疼。他从宾夕法尼亚州伯利恒一家办公用品公司的销售职位上退休,育有十一个孙辈。多年来,他把孙辈的照片连同信件寄给本·吉文斯。这些细节表明,他的生还不仅是一项医疗结果,也意味着拥有漫长的人生,其中充满家庭关系与平凡生活的延续;身在意大利、受伤倒下的士兵当时无法确信自己能否抵达这样的未来。

本·吉文斯和比尔·斯塔克豪斯曾三次在第10山地师战友聚会上相见,并长谈当年发生的事。比尔·斯塔克豪斯慢慢撰写回忆录,希望后代也能了解这段往事。他把一小群士兵共同经历的事件写成故事,让它得以传给他们以外的人。反复回忆使两位老兵紧密相连——本·吉文斯将这场救援视为一段定义人生的记忆,比尔·斯塔克豪斯则努力将它保存下来,留给后代。

叙事意义

比尔·斯塔克豪斯的故事将战地医疗与战斗结束后仍持续存在的影响联系起来。他心脏骤停后的紧急救治,具体体现了本·吉文斯在战争压力下运用医疗知识;但后续影响则以另一种方式呈现——跛行、寒冷天气中的疼痛、信件、家庭照片、战友聚会,以及尚未完成的回忆录。这些后来的细节不让故事止步于他的心脏再次跳动的那一刻。

对本·吉文斯而言,比尔·斯塔克豪斯活下来是一个几十年后仍能回忆的奇迹;然而,这段记忆也与他对人类心脏更广泛、更令人不安的认识并存。本·吉文斯思考心脏既是一块维持生命的肌肉,也是人们用来象征爱情、悲伤及其他情感的事物时,会想起比尔·斯塔克豪斯的经历。比尔·斯塔克豪斯继续活着,使这一番思考有了具体的人生落点——那颗一度面临停跳危险的心脏,属于一个后来继续写作、通信并成为祖父的人。他的回忆录计划也以自身朴素的方式回应了创伤之后的沉默,让没有亲历那场共同事件的人也有机会了解它。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