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沃德

群山之东

比尔·沃德是本·吉文斯的医生,但小说主要通过本对医生会了解什么、保守什么秘密以及最终会采取什么行动的预想来呈现他。沃德的重要性在于专业照护与个人选择之间的界限——本认为沃德可能察觉到他的自杀计划,却也把沃德想象成会在他生命最后阶段减轻其痛苦的医生。

职业角色与界限

本在思考如何隐瞒自己打算在一次狩猎之旅中赴死的计划时,认定比尔·沃德是自己的医生。本认为沃德是唯一可能怀疑真相的人,但即便有这种怀疑,也并不意味着他能确定真相——本已经安排了相反的证据,让这趟旅行看起来平平常常。因此,这段叙述通过本对沃德医学判断力的评估,确立了沃德的重要性,同时让沃德本人留在场景之外。

本对沃德谨慎守密的信心有其具体范围,并非毫无保留。本相信,除非验尸官调查或保险经纪人的询问要求披露,否则沃德会对他的癌症病情保密。在本的设想中,医生保持沉默是出于职业规范和保密原则,并不能证明沃德已经发现本的打算。这个区别很重要——沃德既可能是知晓这项隐秘计划的人,也是不受外部义务要求便不会揭露计划的人——这是本对他的预期。

本的病情与他的预期

沃德的角色受到本对自身预后的了解所塑造。本明白,自己的结肠癌已经从结肠转移到附近的淋巴结,继而转移到肝脏;作为一名医生,他认为这种疾病无法治愈,其发展也无法阻止。文本没有独立叙述沃德如何告知本诊断结果或与他讨论治疗。相反,本对病情恶化的预想,构成了他对沃德最终可能被要求做什么的设想背景。

本对病情恶化的预想有着鲜明的身体细节。他想象自己会生褥疮、骨折,因导尿管而感染,需要引流积液,还会呕吐、脱水、吞咽困难、患上肺炎、发烧,并逐渐失去力气、喘不过气。这份清单最终凝聚成一幅景象——他瘦到只剩八十五磅,躺在养老院的床上艰难呼吸。这些是他恐惧将来会出现的状况,并非叙事确认已经发生的事件。它们说明了本为何认为漫长的死亡过程无法忍受,也解释了沃德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思绪中,成为一个将在人生走到这一步时照料他的医生。

预想中的临终照护

本设想,如果自己没有先行自杀,那么等到病情发展至入住养老院的阶段,沃德最终会通过点滴给予他足以致死的吗啡。这是本对可能出现的临终干预的推想,并非描写沃德开药或给药的场景。这一设想在本的思考中影响重大——他认为,只有在经历一段极端痛苦之后,医疗照护才会带来缓解;而自杀在他看来,似乎能让他完全避开这段时间。

这种预期与本对自己以往言论的记忆并存——他曾谈到逐渐死去也有慰藉,包括日常感受变得更强烈、爱意加深,以及获得反思的机会。如今,他怀疑这些慰藉能否经受住足以压倒理性辩论的剧痛。叙事并未呈现沃德与他讨论这些想法。相反,本对沃德最终照护自己的想象,具体呈现了两种期待之间的冲突——一方是预期中的症状缓解,另一方则是本希望掌控痛苦何时结束。

叙事意义

在所述情节中,沃德始终是一个未登场的人物,读者只能通过本视角的局限了解他。本的医学知识使他能够详细描述疾病的发展,却无法证明沃德知道什么、会作何决定,或他想象中的临终治疗是否会发生。这一缺口使本的预言不会被误认为是对沃德行为的确证。

尽管如此,医生不显眼的存在仍为两种相互竞争的预期提供了依托——医生会尊重患者病情的保密性;医疗照护最终或许能减轻无法治愈的痛苦。本计划隐瞒自己的死亡,预先检验了第一种预期;他想象自己在养老院病情恶化的情形,则检验了第二种。由此,沃德的叙事作用与其说是一个登场作决定的人物,不如说是本借以衡量隐私、预后和干预限度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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