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妮
群山之东蕾妮是本·吉文斯的女儿,也是一名编剧和母亲;在本面对晚期癌症时,她的家庭生活成了本维持伪装的核心。本离家前的最后一顿晚餐上,她参与了平常的家庭交谈,而本精心安排这场交谈,以掩饰自己的计划。后来,本从昆西打来电话,她的询问和关切揭开了他隐瞒的危机——她得知他遭遇车祸、特里斯坦去世,并劝他结束旅程,回家休息。
身份与家庭
蕾妮五十岁,在本看来,她有一种沉静而持久的美。她为儿童电影编写剧本,写过两部备受推崇的作品,但她不愿多谈自己的工作;叙述将这种含蓄与她天生的谦逊联系起来。本鼓励她谈谈写作时,她往往会转移话题,而不愿细说自己的成就。
她的丈夫约翰因公出差,不在本后来回忆的那顿晚餐上。她的女儿艾玛嫁给了一名来自新西兰惠灵顿的男子,很少出现在西雅图。蕾妮的儿子克里斯正读医学院三年级。他已经开始临床工作,通过接诊患者练习提问和诊断,并告诉本,他觉得这比实验室工作更有意思。这些家庭细节展现出蕾妮身处一个亲密却分散的家庭——约翰正在出差,艾玛远在他乡,而克里斯正步入医学职业生涯。
本离家前的晚餐
出发前一晚,本去看望蕾妮和克里斯,并与他们共进晚餐,假装一切如常。他说自己要越过山脉,到柳树峡谷里猎鹌鹑,却没有说出具体地点;他给出的返程日期也不确定——星期四,或者如果猎况好,可能是星期五或星期六。这种含糊的说法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拖延他们的担忧,同时隐瞒病情的严重程度和自己打算消失的意图。
在餐桌上,本留意到蕾妮安静的举止,并把话题转向她的工作,但她将话题引到克里斯和他的医学训练上。克里斯提到他们自八月以来就没有一起爬山,这促使本提议再去爬一次山。这段对话让晚餐呈现出熟悉的家庭节奏,尽管本私下里把它当作一场表演。他对蕾妮和克里斯的关注,更鲜明地凸显出他们平常的交谈与他隐瞒的目的之间的落差——他们人在一起,却不知道他正准备做什么。
本想象蕾妮会发现什么
车祸发生、特里斯坦离世后,本想到,如果自己死在外地,蕾妮可能会如何拼凑出他最后几天的经历。他想象她查看他的信用卡记录,发现他的车于10月17日星期六在北本德被拖走,第二天他又住进了昆西的一家汽车旅馆。这些记录会引出疑问——他是如何在这些地方之间移动的,他的狗又遭遇了什么。
在本想象的情形中,蕾妮会联系格兰特县法医和警长,以及那个拖走他汽车的人。她或许会从伊尔丝·彼得森那里听说猎狼犬袭击、特里斯坦之死和雷克斯的康复情况;她也可能想去看看本被铁丝网缠住的地方,或者与威廉·哈登交谈。本设想这些零散信息会令她不安,因为它们很难拼成连贯的解释。他还预料警长可能会介入,怀疑也可能落到威廉·哈登身上。这些只是本对蕾妮可能采取行动的设想,并非现有证据所能证实的实际行动。
这场想象中的调查揭示了本保守秘密的后果。他担心蕾妮会拼凑出他失踪的经过,却无法理解他为何离去,而他的癌症真相最终也可能浮出水面。他既担心她将不得不查明的事情,又坚持不直接告诉她真相。因此,他最终打出的那通电话标志着他开始愿意透露一些事情,尽管他仍然隐瞒了自己意图的全部情况。
来自昆西的电话
本终于给蕾妮打电话时,她正在写电影剧本。她知道他去打猎了,因为克里斯告诉她本打过电话;她起初询问这趟看似平常的行程。本告诉她,自己星期六早上在斯诺夸尔米山口撞了车,又补充说自己没事,也没有受伤。他还告诉她,威廉·哈登的狗袭击了他的狗,他发现特里斯坦已经死了。蕾妮听后震惊而难过,明白这是一场惨痛的损失。
谈话继续时,蕾妮问本打算怎么办。他说自己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看不出停下来的理由,而且打算四处游荡,寻找蓝松鸡。她认为这种做法不理智,劝他回家休息。她的回应直接抵消了本所描述的那股惯性——本把继续走下去说成默认选择,因为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她则指引他回家休养。
叙事作用
蕾妮既是本深爱的人,也是本想象中会阅读他留下线索的人。晚餐一幕展现了他的计划如何仰赖蕾妮接受一个寻常的说法;他后来对事态的设想,则把她描绘成可能耐心拼凑零散记录、证人和事件的人。这种想象加重了他隐瞒真相的道德代价,因为他明白自己留给她的故事不仅会造成悲伤,也可能带来困惑和猜疑。
这通电话在一定程度上打断了他的安排。蕾妮得知了车祸和特里斯坦的事,她的提问也让本说起自己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她并非只是听完他的说法而不作回应——她质疑他的计划,并叫他回家。现有证据并未表明这场谈话解决了他的危机,但它确立了蕾妮作为一位稳定的家庭依靠,能够察觉他的选择令人担忧,并要求他停下来。她务实的关切与本为自己营造的隐瞒和孤立形成对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