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镜像标记实验
群白鲸镜像标记测试是莱昂·阿纳瓦克用来展示白鲸能够认出自己的证据的实验。决定性的时刻安静却意义重大——一头鲸游近镜子，转动身体，检查只有通过倒影才能看见的彩色标记，随后游开。阿纳瓦克将这一行为视为自我意识的证据，把通常围绕灵长类动物展开的论争延伸到了鲸和海豚身上。
场地与实验设计
测试在温哥华水族馆的水下观景区进行。学生和记者隔着玻璃墙观看，视线横越整个水池。阿纳瓦克在白鲸身上涂了临时染料，在它的下颌处点上一个彩点，只有照镜子时动物才能看见。水箱的玻璃墙上安装了两面大镜子，因此倒影是测试的一部分，而不是场地中偶然出现的元素。
这项测试属于数周前开始的一系列实验。阿纳瓦克说，白鲸接受了六次标记，其中两次使用的是安慰剂笔。这一区别对他的解释至关重要——没有可见标记时，鲸会游开；标记能够通过倒影看见时，它便会寻找标记。因此，这项实验考察的不只是动物是否会注意镜子。关键行为是动物把注意力转向自己身体上的标记；标记的位置经过安排，使它能够通过检查倒影获得其他方式无法看见的信息。
阿纳瓦克还介绍了此前对海豚进行的测试。研究人员有时会使用装满水的标记笔，以检验动物是否只是对被标记时的感觉作出反应。结果显示，标记可见时，海豚会更长时间、更专注地注视自己的倒影。此前的研究为白鲸测试提供了背景，而观众对这头鲸的亲眼观察则构成了这一场景中的直接证据。
观察到的行为
这是白鲸第六次转身游向镜子。阿纳瓦克认为，它的靠近似乎是有意的。它经过观景区时扭动白色身体，仿佛在展示下巴下面的标记，随后潜下去，直到与镜子齐平。它停了下来，转为直立姿势，并左右转头，尝试不同角度。它用鳍划水以保持直立，先朝一个方向、再朝另一个方向转动额头。
这一连串动作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鲸并非只是碰巧遇见自己的倒影，随后便游开。它调整自己相对于影像的位置，似乎在寻找能够看清标记处的角度。检查完毕后，它优雅地转弯游开，不再理会那个点。整个过程从开始、专注检查到离开，让旁观者看到了清晰的行为顺序，可以据此作出解读——靠近、寻找、检查、转移注意。
阿纳瓦克事先没有解释这项实验。他担心引导观察者得出预期结论，或让一厢情愿影响他们的所见，因此先让他们说出自己的解读。他们的说法印证了他的判断。随后，他才指出这项演示属于标记测试，也称镜像测试，并解释它在行为科学中的地位。
镜像测试与阿纳瓦克的解释
阿纳瓦克将这一方法追溯到纽约州立大学的心理学教授戈登·加卢普。加卢普让灵长类动物接触镜子，并观察到不同反应——有些忽视倒影，有些把倒影当作对手并发起攻击，而黑猩猩则认出了自己，并利用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在标记测试中，研究人员将彩色染料涂在猿类的额头上。黑猩猩检查标记、用手触摸，并嗅闻自己的手指。加卢普对鹦鹉、大象和其他灵长类动物反复进行测试后得出结论——黑猩猩和红毛猩猩能够稳定通过测试，具有自我识别能力。
阿纳瓦克在这一框架下阐释白鲸的行为。他的观点不只是鲸能够看见影像，而是它似乎明白影像可以用来检查自己。他说，白鲸的表现显示出与黑猩猩相当程度的自我意识，并提出鲸与人类之间的共同点可能比人们通常认为的更多。一名学生问，这项实验是否表明海豚和鲸拥有心智，他对此表示赞同。
他还解释了加卢普从自我识别中得出的更广泛结论。加卢普曾经否认动物能够理解其他生物的心理状态；标记测试改变了他的立场。后来他主张，自我意识能使黑猩猩和红毛猩猩把意图和情绪归于其他个体，并推断它们的心理状态。因此，阿纳瓦克将镜像识别不仅与动物对自身身份的认知联系起来，也与理解其他心智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意义与局限
这一场景通过行为而非事先讲解，使证据主张变得清晰可见。观众先看到鲸面向镜子并检查标记，之后阿纳瓦克才提供科学解释。他对偏见的谨慎、安慰剂测试，以及不奖励或训练动物的决定，都支持了他区分自发的自我指向行为与习得反应的努力。他说，研究人员没有训练白鲸，也没有奖励它们；他们还改变了标记的位置，以防结果受到习惯影响。
不过，结论仍然是阿纳瓦克对实验的解释。观察到的行为支持他关于自我识别的主张；他进一步将这一主张延伸到自我意识和动物心智的存在。行为与推论之间的区别，是这项测试意义的核心——鲸检查自己的倒影，成为一场争论中的证据，争论的焦点是动物对自身了解多少，以及人类愿意承认何种心智。白鲸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但这项测试让在场的人有理由重新思考他们在人类意识与动物意识之间划下的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