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erema深海解救潜水员遭锤头鲨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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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雷马深海救援潜水员遭锤头鲨袭击,是拉帕尔马附近一项危险清理作业演变成与聪明捕食者直接对抗的转折点。格哈德·博尔曼和斯坦利·弗罗斯特身穿耐压服下潜,准备解开被困的管道并清理覆满蠕虫的平台;然而,他们遭遇了突破驱离装置的鲨鱼。鲨鱼杀死弗罗斯特,并追赶博尔曼进入岩缝。袭击最终暴露了其目的——这些动物正试图阻止人类清除蠕虫。

管道受阻与潜水决定

眼前的问题在于机械故障。管道的螺旋桨无法转动,障碍物卡得太牢,团队无法从水面将其移开。博尔曼起初提议派遣遥控潜水器下去挪动碎石。斯坦利·弗罗斯特认为这样会耗时太久,于是团队请扬·范·马尔滕准备“兰博”号——一种较小、供工业使用、以“维克托”深海遥控潜航器为原型的设备。它能在最深八百米处作业,配有四台摄像机、艉部和侧向推进器,以及两条关节式机械臂。

十五分钟内,“兰博”号准备就绪,沿着火山侧坡朝平台下潜,依靠电光缆与水面相连。摄像机确认螺旋桨和视频系统都完好无损,但管道仍然卡住。机器人开始逐块搬起岩石,随后抵达关键障碍——一块尖锐的熔岩碎片插入沉积物中,将管道压在一道岩架上。机械臂可以扭转和拉拽,却无法产生足够的冲力将碎片移开。机器的局限促使团队采取风险更高的人工干预。

弗罗斯特主动提出下潜,理由是耐压服能够承受四百米深度,而且如果“兰博”号无法解开管道,潜水员就必须尝试。在赫雷马站,耐压服看起来像悬挂在钢制集装箱中的银色关节式人体舱。每套耐压服都配有带穹顶观察窗的头盔、分节肢体、机械手,以及安装在后部入口舱盖后方的氧气瓶。穿戴完毕后,弗罗斯特和博尔曼通过无线电通信,而非使用手势;博尔曼还在舱内活动手指,测试机械手。技术准备使这次下潜成为可能,却无法让潜水员刀枪不入。

清理平台

到达作业地点后,弗罗斯特发现一块近乎球形的熔岩堵住了一个螺旋桨的旋转接头。两名潜水员推挤岩石,直到它松脱,螺旋桨也因此恢复活动。他们的努力还压死了平台上的数百条蠕虫,使这项作业的环境和科学利害关系变得具体可见——清理设备意味着扰动团队前来清除的生物。

螺旋桨恢复转动后扬起淤泥,能见度随之降低。推进器的运动只是把泥浆搅进他们眼前,博尔曼于是要求将其关闭。悬浮沉积物开始散去时,他和弗罗斯特转而处理固定管道的更大障碍物。弗罗斯特从外骨骼上的扁平盒子里取出两枚小型炸药,提议将其中一枚放在岩石底部,也就是岩石尖端嵌入平台的位置。博尔曼明白爆破有风险,但计划是用少量炸药破坏岩石的支撑,而不是继续徒劳地徒手挪动它。

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照明脚手架周围便出现一道蓝紫色光环。水下距离难以判断,泛光灯也让博尔曼更难看清;不过,他还是发现脚手架灯光之外有闪光掠过。光芒消退,弗罗斯特仍专注于设备结构,并提醒他不要贸然行动。两道长长的影子在框架周围游弋,蓝色腹部短暂显现后便消失了。这段经过让袭击暂缓片刻,潜水员得以瞥见周围有东西存在,却无法理解其规模。

驱离装置失效

接着,两只鱼雷状动物从脚手架后方冲向潜水员。博尔曼向后推开并护住头盔,弗罗斯特则向他保证这些生物碰不到他们。他解释说,耐压服上装有POD,即“海洋防护装置”——这种电磁驱离装置旨在让鲨鱼至少保持五米距离。先前试验曾用诱饵引来白鲨和虎鲨,但启动电场后,鲨鱼无法越过电场。弗罗斯特认为,效果源于鲨鱼敏感的电感受器官,以及电场对其神经系统的干扰。

事实证明,这种信心并无根据。两条较小的鲨鱼已经逼近到比预期防护距离更近的位置,一条大型锤头鲨更猛地冲向弗罗斯特。它进入电场后用侧身撞击他。这一幕表明,POD已不再是可靠的屏障;原因可能是鲨鱼能够突破它,也可能是鲨鱼的行为超出了先前试验所能预料的范围。弗罗斯特的装备原本是为了让危险远离,却无法保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一条大得多的锤头鲨出现在脚手架上方。它的头部和身躯比其他鲨鱼大得多,并咬住弗罗斯特的右臂。弗罗斯特挣扎时,鲨鱼将他的手臂从外骨骼上扯开,并咬住暴露在外的肢体,使耐压服无法再保护他。他的供氧系统受损,最终死在水中。随后,较小的鲨鱼转向他的身体。混乱之中,还能听见范·马尔滕在水面上观看并通信时的呼喊声。

博尔曼脱险与袭击目的

弗罗斯特的耐压服和较小的鲨鱼吸引了脚手架附近的注意力,博尔曼必须趁机行动。他操作控制台启动履带机器人的螺旋桨,同时谨慎避开自动归航功能,以免被引向赫雷马站并进入鲨鱼的路径。潜水器移动得太慢,无法帮助他迅速逃离。于是他转而踢向熔岩侧坡,寻找岩壁可能提供的庇护。从那里,他看见较小的鲨鱼聚集在弗罗斯特附近,但最大的那条不见了。

巨型锤头鲨攻击博尔曼,将他撞向侧坡,随后又回来发动第二次攻击。他的耐压服只能暂时承受撞击。他找到熔岩中的一条岩缝,不顾外骨骼和氧气瓶的阻碍,硬挤了进去。鲨鱼的头无法穿过入口;它撞上岩石,退开后又再次尝试。博尔曼的泛光灯亮起时,他发现岩缝通向一处更大的洞穴,而鲨鱼有一部分卡在里面。他用力推鲨鱼的头,直到它退了出去。给他带来生机的不是耐压服的电磁防护,而是这条狭窄的岩隙通道。

范·马尔滕报告称,现场还有许多鲨鱼,而且它们正在撞毁泛光灯。博尔曼由此断定,袭击的目的是阻止团队清理蠕虫。他拒绝立即展开救援,警告说潜水员将要面对聪明的捕食者,而派两个人带着诱饵下去也无济于事。由于氧气足够维持两天,他告诉范·马尔滕暂时放弃作业并继续观察。博尔曼无法断言自己已经安全——鲨鱼的行为不像普通动物,其应变能力意味着洞穴只能提供暂时的庇护。

意义

这起事件将实际作业问题与战略层面的冲突联系起来。起初,冲突似乎只是围绕一根故障管道、一台卡住的螺旋桨和难以清理的碎石;这次遭遇却表明,机械设备只是问题的一部分。平台正在重新被蠕虫占据,潜水员试图将它们清除,而鲨鱼发动袭击并摧毁灯具,打断了这项工作。博尔曼认为鲨鱼是在保护蠕虫,这一判断将袭击重新界定为对人类干预的有意抵抗。

这段情节也推翻了技术保障能够控制陌生威胁的假设。“兰博”号能够检查障碍物,却无法提供清除它所需的力量;耐压服让人类可以下潜,却使穿戴者依赖生命支持系统;而此前曾针对其他鲨鱼进行测试的POD,也未能让这些袭击者保持距离。尽管有防护设备,弗罗斯特还是丧生;博尔曼则靠找到岩缝幸存,并拒绝接受会让更多潜水员暴露于危险中的救援。这一事件因此具体展现了人类作业的局限——团队可以把先进设备带到海床,却无法控制动物、地形,或清除蠕虫所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