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邓洛普
艾琳查理·邓洛普是艾琳·邓洛普的父亲,曾任X维尔警员并已退休;他的酗酒与被害妄想使他们的家变成充满恐惧与疏于照料的地方。艾琳记得他蔑视他人、拒绝给予情感回应,但她也记下了一些难以将他简单描绘成纯粹残酷之人的时刻——她昏迷时,他或许取走了车钥匙,可能因此避免了她的死亡。这一无法确定的举动,使他们疏远又彼此依赖的关系留下未解之处。
身份与背景
查理外表显得魁梧,但身材并不特别高大,肩膀宽阔、双腿修长,灰发日渐稀疏。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艾琳记得他总是一脸怀疑,仿佛永远心怀不满。他的手会发抖,还会反复揉下巴。他遗憾自己从未蓄出一脸浓密胡须;在艾琳看来,这小小一例体现了他的虚荣、悔意与不合逻辑。他把他的敏感与怒气比作自己任职的穆尔黑德那些男孩的表现,同时明确指出,这种比较并不能为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开脱。
退休前,查理在县警区担任警员。当地警力规模很小,工作通常也不繁重。认识他巡逻时样子的人尊敬他;他还得了“邓洛普神父”这个绰号,这称呼让人联想到他冰冷的蓝眼睛和说教般的做派。他也曾是一名海军陆战队员,并始终对警服怀有强烈依恋。在警队任职时,他常穿着制服、带着枪睡觉,想象自己随时准备接到出警命令去对付罪犯,然而他期待的英雄式遭遇从未发生。艾琳对他的自傲有着尖锐的评判——她记得他把警徽当作自己品德非凡的证明,尽管他的工作要求有限。
艾琳的母亲生病并去世后,查理的饮酒情况明显恶化。艾琳曾认为他喝啤酒只是寻常之事,偶尔喝些威士忌也无妨;后来,他开始在家里喝酒,从晚上喝到早上,最终甚至在上班时喝。他请假、在街上游荡,还在邻居家的门廊上睡着。在奥哈拉酒吧,他曾拔枪指向老板,因此后来被拒之门外。此后,他撞毁了一辆警车,还在警察更衣室里意外开枪。这些事件标志着他的境况日渐恶化,也影响了他的工作和他在镇上的声誉。
妄想与衰退
查理的被害信念为他后来的生活编织出一场想象中的监视与危险戏码。他把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影说成是监视并嘲弄他的“流氓”;那些人影藏在房屋周围,出现得太快,以至于他无法看清。他把他们的出现解释为一场与黑手党有关的阴谋,并相信警方之所以保护他,是因为他曾经从事过打击黑手党的工作。他还怀疑那些人影已经进入自己的房子,或许就住在墙壁里面。艾琳不相信这些说法,并指出他在X维尔实际从事的警务工作微不足道;但这些信念仍然左右着他每天的恐惧与解释。
查理退休后,警察局长收走了他的驾照。他曾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后来又把车留在一处公墓里。他的问题并未止于驾驶。他会在停电时出门,假借调查之名敲邻居的门,朝着影子拔枪,有时还躺在路上或排水沟里。其他事例还包括在草坪上睡着、破坏他人财物、在游乐场的沙坑里小便、对着汽车大喊,以及向狗扔石头。警察一次又一次地把他送回家,有时还带着歉意,同时却责怪艾琳没有管好他。他们的应对加深了她的怨恨——警员似乎顺着他的妄想行事,而不是正视危险或给予她切实支持。
一起尤其严重的事件发生后,邻居和一位校长报告说,查理曾坐在窗边,举枪指向放学回家的孩子。一名警员告诉艾琳,查理同意把他的财物交由她保管,条件是她不能用这些东西对付他。当时谈话的焦点是那把枪;艾琳以为枪里没有子弹,尽管她知道查理仍在清理它。这次移交让一件可能造成危险的物品落到一个女儿手中,而她已经在设法应对父亲难以预料的行为。
与艾琳共同生活
艾琳的母亲去世后,家里仍堆满她留下的物品,房屋也日渐积尘、无人照料。查理睡在厨房的扶手椅上;艾琳则退居阁楼,因为那里比母亲隔壁的卧室安静。家中闲置的房间与日渐破败的家具,映照出他们共同生活的停滞。查理怕黑,喝酒时常常点着炉灶和烤箱,尽管他声称自己冷,还穿得很少。在艾琳记忆中的一个重要场景里,他坐在楼梯上,身边放着雪莉酒和雪茄烟蒂,用讥讽的话向她打招呼。她说自己恨他,却仍尽本分照顾他,因为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的残酷不止体现在笼统的辱骂上。艾琳记得他鄙夷她的外表;她年纪更小时,他还经常评论、评判她身体的发育情况。母亲有时会出言反对,包括有一次说艾琳已经长大,查理不该再碰她。后来,艾琳将这些经历与自己对被衡量、被评判的愤怒联系起来,同时谨慎地将它们与其他女孩遭受的更严重侵害区分开来。成年后,她也意识到自己曾在对待男人的问题上很不明智,但她的讲述并未将这段经历归结为单一原因。
查理有时能用令艾琳痛苦的精准言辞羞辱她。他说她是个寄人篱下的人,催她去过自己的生活,尽管他自己的判断力早已受到酒精与妄想的损害。艾琳明白他的指责混乱无理,但明白这一点并不会让那些话不再伤人。她成了实际上的照料者——有一次,查理连续酗酒六天后失踪,她在远隔两县的医院找到他并接他回家,之后便把他的鞋锁在汽车后备箱里,以限制他离家的能力。她把车钥匙挂在脖子上。这种做法是迫不得已之下施加的一种控制,但也让她的身体时时带着提醒,告诉她这份责任无法放下。
矛盾与叙事意义
查理与艾琳的关系,取决于他作为父亲的种种失职与他或许曾保护过她的可能性之间的落差。一晚酗酒之后,艾琳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车里,车停在雪地中,钥匙不见了,后备箱也开着。后来,她发现查理睡在屋里,鞋子穿在脚上。她推测,他可能曾出来,在她昏迷时取走钥匙。由于车窗紧闭,她猜想他也许阻止了她死于一氧化碳中毒。现有迹象无法证明他的意图——他也可能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鞋子。艾琳选择相信,父亲的一种本能曾短暂压过他的病症与自私;相比之下,她宁愿接受这种解释而不是归因于运气,同时也承认事情并不确定。
这种可能性并不能抹去多年来的疏于照料、恐惧与侮辱。艾琳也没有把查理后来的衰退说成他早年残酷行径的完整解释。她设想他的父母或许曾打过他,因为这是她找到的唯一一条通向宽恕的路,但她也称这种解释并不完满。甚至他在艾琳母亲去世后仍继续佩戴的结婚戒指,也不足以证明什么——在艾琳看来,它暗示他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爱过她的母亲,却仍没有消除她更深的怀疑——他或许没有能力真正去爱。
这段讲述的张力,存在于这些未有定论的保留之中。查理曾是一名警员,把警徽当作道德权威的象征佩戴;后来却成了危险与混乱的源头,其他警员只是悄悄将他送回女儿身边。他曾贬损艾琳,也可能曾是一次小小的救命干预的实施者,但其动机无从得知。叙事让这次干预始终存疑,展现出艾琳对他的照料并非毫无保留的爱意或宽恕,而是她有意选择讲述的一个关于可能发生之事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