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医生
艾琳弗莱医生是穆尔黑德任职多年的精神科医生,是一位年迈的机构人物,其权威与镇静剂及对家人探视的监督联系在一起。在艾琳的回忆中,他退休一事与其说是个人损失,不如说让人窥见了监狱的日常运作,以及她在其中无人注意的位置。
在穆尔黑德的职位
数十年来,弗莱医生一直负责给男孩们发放镇静剂。艾琳估计,他退休时已年过八旬。他的工作也使他常到家人探视区,在敞开的门口观察探视,并出面指示男孩们如何坐、如何回答,以及如何道歉。这些细小的指示使他成为监管孩子们的机构中一个显眼的执行者,而男孩们的处境则大多留存在艾琳整理的档案中。
艾琳描述穆尔黑德会限制孩子们的日常行为,并认为其中许多男孩本性不错,只是生活处境艰难。弗莱医生出现在探视现场,说明他身处这种受控环境之中,不过叙述并未说他曾质疑这里的规章或男孩们受到的对待。他的角色通过他监督的程序和他在房间里行使的权威呈现出来。
与艾琳的关系
艾琳把管理家人探视作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弗莱医生有时会看着她履行这项职责,却从未向她打招呼,也从未问过她近况。她回忆说,自己觉得自己像件家具,而不是一个人。他对她视而不见并未被描述为直接冲突;其影响在于这种情形一再发生,进一步加深了她在监狱的员工和访客之中所感受到的无形感。
他关注男孩们的举止,却对艾琳保持沉默;这种反差加深了她被排斥在外的感受。他可以指示一个孩子坐直或回答问题,但负责安排探视的艾琳却连最简单的客套话也听不到。回忆并未说明他对艾琳有何看法,也没有表明他是否注意到她的痛苦。
退休与艾琳的反应
弗莱医生退休那天,穆尔黑德举办了一场派对。艾琳在告别卡片上签名,字迹工整,像个女学生;她弯曲手腕的动作,她记得带有讽刺意味。卡片上画着一名牛仔骑马走进落日,她只写了一句简短生硬的告别。这个动作刻意维持着礼节,恰好符合她在工作场所里掩饰情绪、维持镇定表情的做法。
午餐后,工作人员受邀到食堂吃蛋糕、喝咖啡。艾琳拒绝加入他们,留在自己的桌前盯着时钟。她回忆说,自己可能把一罐金枪鱼留在储物柜里,没有吃。她拒绝参与并不表示她为弗莱医生离开而悲伤;这也表明,她对围绕他举行的职场仪式已经疏离到了何种程度。
叙事意义
弗莱医生是通过一组有限的机构日常活动塑造的,而非通过私人经历或独立的个人发展脉络来刻画。他数十年来开具镇静剂、观察家人探视以及最终退休,展现了穆尔黑德管治的长期性。与此同时,艾琳的叙述让他对她视而不见一事具有了切身意义——这位观察探视过程的精神科医生,从未对负责安排探视的员工说过一句话。
艾琳设想过,自己或许会在弗莱医生的沙发上坦白生活有多难以忍受,但她并没有去找他。她随即修正了这种设想,称自己的生活是她一直在忍受的事,并回忆说,当时她无法想象自己躺在一名不是父亲的男人身边。因此,这场想象中的咨询所揭示的,与其说是两人之间存在某种治疗关系,不如说更多是艾琳的孤立与不适。弗莱医生始终既是一个拥有专业权威的人物,也是一个艾琳从未主动接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