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leen的父亲

艾琳

艾琳的父亲是个酗酒者,他无法认识到自己的病情,使他既成为艾琳最后一次拯救幻想的焦点,也成为她最终留下的人。在对他们于X维尔共度的最后一夜的叙述中,她设想一场可怕的震撼或许能让他看清真相,随后扶他上床、向他道别,并在没有指望他改变、也没有等丽贝卡·圣约翰的情况下离开。

身份与状况

艾琳认为父亲的酗酒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病症,而非一时失足。她曾希望他永远戒酒,成为她需要的父亲,但最终认定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促成这种转变。她的叙述强调,他看不见自己病得有多重;障碍不只是她没能说服他,而是他无法承认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在艾琳对父亲的总体回想中,他对酒精的依赖显而易见;在结尾的家庭场景里,这一点同样清晰。她离开的那晚,他喝下她给的杜松子酒,开始犯困,也忘了酒瓶放在哪里。艾琳领他到母亲的卧室,让他躺下。喝酒、入睡和照料这一连串平常举动,显露出她想象中的干预试图打断的状况;与此同时,这一幕也展现出他们的角色已变得多么熟悉——他很脆弱,而她照料着他。

他的世界观也受到妄想影响。醒来后,他告诉艾琳,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房子后面监视着他们;他否认那是个流氓,转而猜测可能是狼。叙述没有证实那里真有动物。因此,他的判断仍是这一幕中不确定性的一部分,与艾琳离开的实际安排,以及她预想警察会察觉的早先那些妄想不同。

艾琳对父亲改过的希望

艾琳最后一个与父亲有关的计划,建立在他可能误以为丽塔·波尔克之死是自己造成的这一可能性上。她设想,如果他相信自己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这种震撼也许终于能迫使他承认自己的状况并改过自新。她这样设想,既是试图想象如何帮助他,也是想象一种结果——她可以离开,却不至于彻底抛弃他。

她预料,如果父亲受到盘问,他可能会谈到她和伦纳德“李”·波尔克,或许会说伦纳德是她的男朋友。她认为警察会从他的解释中察觉他已无法分清现实。在她想象的后续情形中,他可能会入狱,但她认为他更有可能被送进医院,在那里接受照料并恢复一些清醒。这些都是艾琳的预测,并非文中证实发生的事——她准备消失时所设想的未来,才包含她盼望的震撼及后续治疗。

这种幻想也带给她一种特殊的情感慰藉。她设想自己离开后,父亲重新意识到自身状况,开始想念她,并为曾让她承受的一切感到后悔。因此,她想象中的改过与两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紧密相连——她希望他既能理解自己的病情,也能明白他们关系中的伤害。文中并未表明这种改变真的发生。相反,叙述写出了她希望的限度——她离开了,没有等待那场想象中的危机是否能改变他。

家中的最后一夜

圣诞节当天的寒冷清晨,艾琳把道奇汽车停在车道上,丽塔·波尔克瘫坐在副驾驶座上,随后她走进屋里。她知道这是自己待在那里的最后时刻,却没有收拾行李箱。这个细节表明她离开得仓促而决绝,并非经过周密准备的搬迁。她上阁楼,把枪和自己所有的现金都放进钱包;她没有取空父亲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兑现最后一张工资支票。

艾琳从阁楼下来时,父亲醒了。他说屋外有东西,这番话让两人的交谈转向他妄想式的猜疑,但艾琳没有留下来查明情况。她给他杜松子酒;等他开始犯困,她便扶住他的双臂,带他走进母亲的卧室。她让他躺下,亲吻他的手。这个短暂的照料举动,与同一夜里的隐瞒和逃离并存——她照顾着他,却没有告诉他自己要永远离开。

艾琳的告别是通过细小而决绝的举动完成的,而非一场对峙。她看着父亲笨拙地摆弄空酒瓶,酒瓶掉落后,他渐渐睡去;随后她关上卧室门。文中没有描写父亲有什么顿悟或道歉。对艾琳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盛大的结局;他仍是她的父亲,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足以成为她继续留在家中的理由。

分离与叙事意义

艾琳后来思忖,父亲去世后自己是否可能继承那栋房子。十年或二十年后,在认定他已经去世的前提下,她决定不再惦记这件事。她说不出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回来认领。她的选择使那栋被遗弃的房子不只意味着一笔错失的遗产——即使时间过去,让房子的实际价值变得可以设想,她仍拒绝重新认领它。

她说自己在X维尔已经死去,是个鬼魂,是个迷失的灵魂;这番话把消失描绘成她留在故乡的身份。这是她对分离的叙述,并不能证明父亲已经去世,也不能证明他得到了她曾经设想的医院照料。在这些段落中,她离开后的父亲命运仍不得而知。可以确定的是,艾琳拒绝为了那栋房子、她没有从父亲银行账户取走的钱,或日后的和解而回来。

最后的叙述也让感情与失望同时呈现。艾琳的亲吻和细心搀扶显露出温情,而她离开的决定,以及她认定父亲无法成为自己所渴望的父亲这一判断,则表明了这段关系的限度。父亲既没有被写成拯救者,也没有被简化成她逃离的唯一原因。结尾处,他是她短暂照料的人,是她曾希望能被一场震撼改造的人,也是她离开时没有等待结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