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内塞卡离开堂·奥雷利奥的住处并被送往玫瑰别墅
莱拉卡尔内塞卡生病时离开了唐·奥雷利奥的住处,显然打算去质问那些他认为正在威胁神父的教士。他的失踪使原本只是传闻的教会危机变成一场紧急搜寻,继而演变成一次离奇的路边救援——唐·奥雷利奥试图保护他,最后安排了一辆临时凑成的手推车和一段艰难的旅程,送他前往玫瑰小别墅。
信件与出走
事情的直接缘起是一封韦洛副本堂神父的来信;信送到时,唐·奥雷利奥正在举行弥撒。伊斯梅莱·佩斯塔格兰认为,这封信证明韦洛的神父打算因为唐·奥雷利奥本人和他的书,把他赶出拉戈。唐娜·费德莱·瓦伊拉担心唐·奥雷利奥的处境确实岌岌可危,不过她认为,人们对他的讲道起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描述了一种教士之间的危险层级——副本堂神父似乎比本堂神父更具威胁,而本堂神父又比主教更具威胁。相较之下,唐·奥雷利奥称赞自己的上司,也不曾批评他们。
来信使屋里的人都紧张起来,但唐·奥雷利奥面临的危险,并不等于卡尔内塞卡有罪。马西莫·阿尔贝蒂走进病人的房间时,卡尔内塞卡似乎不愿见他,马西莫便退了出去。随后,唐娜·费德莱解释伊斯梅莱听说了什么,以及他为何担心信中说的是自己。成年人谈论威胁之际,卡尔内塞卡愈发焦躁——唐娜·费德莱听见唐·奥雷利奥拒绝了他,接着卡尔内塞卡坚持说自己要走。她猜想,这封信让他决定离开。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卢齐娅去查看病人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唐·奥雷利奥带着马西莫和卢齐娅急忙下楼;卡尔内塞卡的衣物也不见了。他把一枚法郎留在铺着稻草的椅子上,旁边放着一团毛线和两根编织针,却忘了带走手表。他离开的痕迹细小而井然有序,反倒加深了众人的不安——一个病人出门时忘了带自己打算拿走的手表,却留下了钱和原本供他养病的房间。
搜寻转向韦洛
众人告诉唐娜·费德莱卡尔内塞卡已经离开时,她惊呆了。她就在附近,却没有看见或听见他离开;她当时一直在留意花园里的卢齐娅。唐·奥雷利奥说,逃走的人仍发着高烧,可能会伤害自己。他和马西莫分头搜寻。唐·奥雷利奥匆忙朝拉戈下行,猜想卡尔内塞卡或许去了莱莉娅旧居蒙塔尼纳;马西莫则走上坡路,前往马索。
唐娜·费德莱无法奔跑。她默默握了握唐·奥雷利奥的手,便回到椅子上;后来,送牛奶来的姑娘不得不扶着她走到一棵枝干形似烛台的栗树旁,那里停着一辆雇来的马车。她想帮忙却无力追赶,这种反差使这场搜寻不仅显出卡尔内塞卡的冲动,也体现了围绕着他的人的虚弱。
唐·奥雷利奥走到拉戈上方的栗树林,仍未找到卡尔内塞卡。马西莫报告说,去马索的路上没人见过他后,唐·奥雷利奥改变了猜测。一个六十多岁、发着高烧、几乎没吃东西的人,不可能走得很远;唐·奥雷利奥想,卡尔内塞卡或许直接去找副本堂神父对质了。他折回去,走上通往韦洛的路,同时让马西莫前往莱莉娅旧居蒙塔尼纳。
路边寻获
卡尔内塞卡最终在一家旅店被找到;一名妇人曾在路上发现他奄奄一息。旅店老板说他不肯留下,还威胁说,如果他不自行离开,就要动手赶他走。唐·奥雷利奥在旁边的院子里找到了他——他靠近一堆粪肥,歪歪斜斜地瘫坐在泥地里的一张旧椅子上,由旅店老板的妻子扶着。她解释说,卡尔内塞卡拒绝被带进屋,还要求把他放到粪肥堆上。她说他是个傻瓜时,他振作起来,提到约伯来纠正她。即使瘫倒在地,他仍坚持自己的说法。
这一幕粗粝的喜剧感并未消除其中的危险。卡尔内塞卡脸色苍白,站立不稳,刚被人从路上抬起后才恢复意识。唐·奥雷利奥扶稳他,并责备那妇人把他留在外面;她则解释说,她丈夫和卡尔内塞卡都不愿让他进屋。旅店本可提供庇护,却成了病人又一个执意要离开的地方。
临时安排的旅程
卡尔内塞卡试图再次起身离开。唐·奥雷利奥考虑过送他去玫瑰小别墅,那里唐娜·费德莱可以收留他,但不肯让他徒步上路。他请求旅店老板的妻子至少让病人待到傍晚;她以驴子受苦为由表示反对。驴子的状况意味着卡尔内塞卡可能没有安全的交通工具,而他本人却坚持说自己能走。
卡拉波提出替代办法——他愿意拉着一辆手推车,送卡尔内塞卡到玫瑰小别墅。几名阿尔卑斯山士兵自告奋勇帮忙后,安排改成了一支喧闹的队伍,打算先到韦洛,在那里找一头健壮的驴。他们把卡尔内塞卡抬上手推车,但他不喜欢士兵们喧闹的陪伴,便客气地谢绝了他们的帮助。卡拉波留下来拉车,保证自己能应付这段路,甚至更远的路程。卡尔内塞卡祝福唐·奥雷利奥,感谢他的款待;祝福旅店老板的妻子,感谢她提供手推车和椅子;甚至还祝福咖啡。他也祝福旅店老板,并指出这个人虽然不信教,却有一位基督徒妻子。旅店老板走出来,要求别人解释眼前的情形,却在手推车转上通往韦洛的道路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场离开最终并未以卡尔内塞卡可能原本打算进行的戏剧性对质告终,而是变成了对一个抗拒他人照料的人施以切实照护。唐·奥雷利奥的应对,把生病出逃的卡尔内塞卡与围绕神父的教会疑虑区分开来——无论那封信对神父意味着什么,首先都必须保护卡尔内塞卡,免得他遭受进一步伤害。那些滑稽的祝福和笨拙的手推车,让这番保护有了令人难忘的形态,也使这一事件从传闻与恐慌转向了前往玫瑰小别墅的避难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