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切洛托堂·奥雷利奥撮合马西莫与利莉娅
莱拉马尔切洛请唐·奥雷利奥在弥撒后找个私下交谈的机会,让马西莫和莉莉娅彼此接触,将他对莉莉娅未来的忧虑化为一项初步的婚姻计划。这项提议既出于保护,也很实际——马尔切洛担心她会拒绝遗赠,进而落入父母一方的掌控之中;他希望,与马西莫结合或许能让她愿意接受一份有限的遗产。唐·奥雷利奥答应试一试,但这桩婚事眼下只是一种可能,并非已经得到任何一位年轻人的同意。
背景与利害关系
弥撒后,马尔切洛在圣器室提起此事。他说话时仿佛认定自己已时日无多,提到自己七十二岁,却没有解释为何觉得大限将至。唐·奥雷利奥注意到,他的声音和眼神里多了一份平静与温柔。因此,这项提议出自一个正面对自身死亡、试图为自己视作女儿的年轻女子安排未来的人。
他眼下最担心的是,莉莉娅不会接受他在遗嘱中给予她的好处,届时可能落入父母一方的掌控之中。让她嫁给马西莫——已故儿子安德烈亚的朋友——或许至少能避免她依赖父母的危险。马尔切洛还认为,这桩婚事或许能让莉莉娅更愿意接受他留给她的东西——他可以只把别墅留给她,而不必要求她接受一份数额更大的遗赠,免得她干脆拒绝。他希望莉莉娅或她的丈夫都不会拒绝遗赠,以免显得有损他的身后声名。
拟议的婚事
马尔切洛并不认为,莉莉娅对安德烈亚的哀悼意味着可以要求她永远不再结婚。他推想,她才二十二岁,不能公平地要求她永远守着哀痛,或不可撤回地放弃婚姻。如果有人能帮助她相信,安德烈亚在天上不会因她拥有另一种未来而责备她,她或许会同意。马尔切洛认为,只要他还活着,莉莉娅尤其不愿作出看似冒犯安德烈亚的选择;若有人宽慰她,她对这项提议的理解或许会有所改变。
因此,这项计划并非要取代安德烈亚,而是要让莉莉娅在不觉得自己背信的情况下,拥有悲痛之外的人生。然而,马尔切洛也明白,事情不确定之处在于马西莫。他听唐·奥雷利奥称赞过这个年轻人,却不知道马西莫是否已有牵挂、心上人或结婚的打算。这桩拟议中的婚事,既取决于马尔切洛对莉莉娅的期望,也取决于马西莫尚未明朗的个人意愿。
唐·奥雷利奥的顾虑
这个请求令唐·奥雷利奥为难,因为他不能把马西莫当成可以任人安排的人,径直向他推荐这桩婚事。他确信马西莫没有隐瞒什么纠葛,却无法确定他是否没有爱上别人。马西莫曾写信告诉他自己遇到过一些转瞬即逝的吸引——一个眼神或许会唤起情愫,随后却又因交谈而消散。唐·奥雷利奥明白,马西莫原则上并不反对结婚,但坚决不肯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结婚,也不愿让别人替他作主。这类劝告此前已经使他放弃过一桩原本可能成事的婚事,不过唐·奥雷利奥没有进一步说明细节。
唐·奥雷利奥希望马西莫结婚,也认为他有能力建立一个理想的家庭。不过,他撮合婚事的经验很少,也怀疑自己能否在不让意图显露的情况下引导此事。他把自己所知道的马西莫独立自主的性格告诉马尔切洛,却没有说出自己心中最挥之不去的顾虑——莉莉娅对他来说仍是个谜,仿佛一桩封存的案子,其中可能藏着真情,也可能藏着虚假。他承诺尽力而为,一部分是出于对马尔切洛的感情与敬重;在他眼中,马尔切洛如今是个热心、坦率、谦逊而且虔诚至深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保证这两个年轻人会接受彼此。
限制与后续波折
马尔切洛初次开口时,唐·奥雷利奥并不知情;此后,一项实际上的紧迫状况接踵而至。维琴察教区公署的一封信解除了他在拉戈-迪-维洛的副本堂神父职务,并要求他在十五天内离开。他因被逐出住所、与小小的教众分离而痛苦不已,但注意力还是回到了马尔切洛的请求,以及寻找马西莫这件事上。新的期限让这场拟议中的求婚更难推进——唐·奥雷利奥不禁猜想,马西莫是否也会离开,以及如此微妙的计划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成。他考虑向唐娜·费德莱征求意见,因为她比自己更了解莉莉娅,也更懂得如何处理这类事情。
后来揭晓的情况,使马尔切洛当初担忧的风险更加明朗。遗嘱开启时,莉莉娅被列为全部遗产的继承人;同时,一封来自吉罗拉莫·达·卡明的电报声明他是她的父亲。莉莉娅确认了这层关系,并说自己二十岁零几个月,比马尔切洛以为的年纪更小。马尔切洛曾考虑以别墅作为较有限的遗赠,与这桩婚事联系起来;然而,最终揭晓的遗产并非如此。后来莉莉娅与父亲相见,也让马尔切洛担心她会落入父母一方掌控的忧虑有了切实根据,但这项提议本身并没有决定她会怎么做。
意义
这一情节将婚姻纳入马尔切洛对莉莉娅的身后照料之中,把爱意与遗产、哀痛及父母的控制权等问题联系起来。保护她的用意并未消除选择上的难题——马尔切洛希望促成这桩婚事,但唐·奥雷利奥知道,若没有爱情,马西莫不会被劝着结婚,而他也尚不能看透莉莉娅的心意。因此,这场谈话开启了一次尝试,而非给出解决办法。莉莉娅能否接受安德烈亚之外的未来、马西莫是否愿意,以及唐·奥雷利奥是否还有时间帮忙,这些悬而未决的条件使这项提议显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