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anne’s Secret Attendance at Benedetto’s Funeral

莱拉

珍妮秘密出席贝内代托的葬礼,使一场公开的天主教葬礼成为她最后一次隐秘哀悼的场景。她蒙着面纱,众人都不认识她;她乘船跟随贝内代托的灵柩,又与送葬者一同进入教堂。直到下葬之后,旁人才看出她是谁——一名年轻男子认出她就是贝内代托当年曾为之离开尘世的女人。她在墓前跪下,随后于当晚从故事的视野中消失。

乔装抵达

送葬队伍在黑暗中抵达湖畔。一名身着丧服的女人由女仆陪伴,登上载着贝内代托灵柩的轮船。她的面纱厚得无人看得见她的脸,船上也无人知道她是谁。她没有自报身份,也没有要求加入贝内代托的同伴之列。她的匿名身份构成了场景的一部分——人群可以载着她一同前行,却不知她带来了怎样的私人往事。

抵达码头后,那女人和同伴等其他乘客都离船后才下船。她们最后加入队伍,落在神父、灵柩、执烛者和其他送葬者之后。人群出于本能,恭敬地为她们让路,尽管两名女子仍引人注目。只有马西莫·阿尔贝蒂和唐·奥雷利奥猜到蒙面女子可能是谁。两人都没有开口;他们的沉默维护了她的隐匿身份,而没有将其变成众人皆知之事。

葬礼上

送葬者将贝内代托抬进教堂;多年前,唐·朱塞佩·弗洛雷斯正是在那里得知他逃走的消息。这一归来使葬礼在空间上形成意味深长的呼应——贝内代托回到了与他离去相关的地方,此时却已成为被抬来举行葬仪的死者。教堂很快挤满了人,烛火点点。珍妮和同伴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靠近圣水池;她们远离仪式的中心,却仍身处同一群会众之中。

葬礼期间,马西莫跪着,双手掩面;蒙面女子始终以同样的姿势祈祷。两人平行的祈祷举动将他们联结在悲痛之中,无须交谈或表明身份。仪式公开举行,会众应答神父,而珍妮的参与始终安静无声,也不为人所知。甚至在仪式结束后她试图离开时,狭窄的巷道、远处的烛光和人群仍把她引回教堂。随后,她的同伴找到一名船夫,愿意稍后载她们前往卢加诺城,使珍妮得以留在墓地附近,却不必公开加入送葬队伍。

墓前与身份揭晓

灵柩从教堂抬往墓地时,暴风雨云层闪亮,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灭了几乎所有蜡烛。另一阵风又吹灭了墓地台阶旁剩下的灯火。送葬队伍因此在风中和黑暗里继续前行;唐·奥雷利奥在他人搀扶下走到台阶处,发表了讲话。他说贝内代托是一名困顿的旅人,受托于天主的慈悲;教会为亡者祈祷,体现的是对人类软弱的承认,而不是宣告任何人具有圣德。灵柩被放在伊莉莎·马伊罗尼的墓旁;众人念完最后的祷文,墓穴随即封闭。

会众散去后,珍妮的同伴请求掘墓人再把墓门留开几分钟。马西莫和唐·奥雷利奥出面相助,使请求获准。随后珍妮跪在刚翻动过的泥土上,短暂停留。这是叙事中唯一一次直接展现她独自在墓前告别。她一言不发。当同伴讲述那些年轻男子曾邀请她们搭乘轮船,而她们拒绝了邀请时,珍妮没有作声回应。

两名女子动身前往奥里亚。船夫警告湖面风浪大,还需要第二名划船人时,珍妮示意同伴去安排。堂区神父主动提出带她们穿过黑暗的村巷前往湖岸;珍妮再次示意应当谢绝,尽管同伴因担心跌倒而接受了他的帮助。同伴以珍妮的名义给神父一枚金币,让他拿去周济穷人。这些细小的决定延续了葬礼上的同一模式——珍妮掌控行程,却避免成为众人看得见的中心。

身份揭晓与离去

两名女子登上一艘小汽艇时,轮船仍在等候。她们从轮船旁经过时,一等舱照出的灯光落在她们身上,珍妮便掀起面纱。一名年轻男子认出她就是贝内代托当年为之离开尘世的女人。其他人只模糊地听说过这段故事,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她的身份只是片段式地显露出来——人们认出了那段往事,却依然几乎不知她本人是谁。

送葬者急忙从船尾跑到船头,想看清那艘在波浪中挣扎的小船。他们又在一艘鱼雷艇射出的电光中瞥见它一次;此后,珍妮便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那一夜如此,此后永远如此。她秘密出席葬礼,并没有让她重新回到贝内代托的群体之中,也没有使她与那些认识他的人展开交谈。相反,她只是置身于仪式的边缘——获准进入教堂,藏身会众之中,并在众人离去后独自留在墓前。公开的祷告和井然有序的送葬队伍环绕着一场私人哀悼;只有当她掀开面纱、沉默背后的面容显露一瞬时,这场哀悼才短暂地为人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