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特伦托之死
莱拉安德烈亚·特伦托之死将一段受阻的恋情转变为持久的家庭纽带——他的父母为了纪念他,将莉莉娅接入家中;莉莉娅则逐渐把这份丧失视为自己永不再爱的理由。小说没有交代他如何或何时去世,而是描写了在他死后长存的亲密关系与道德后果。
他去世前的爱情
安德烈亚爱上莉莉娅时,她还几乎是个孩子,他想娶她为妻。他的父母坚决反对这桩婚事。十六岁时,莉莉娅相信自己也爱着他,但她之所以接受这份爱,更多是出于感激,以及受到爱慕和渴望的愉悦,而非两人真正共享的深切情感。她觉得安德烈亚年纪太轻、性情太开朗,无法理解她内心承受的道德挣扎。他英俊、聪慧、慷慨,也很谦逊;他既钦佩莉莉娅,也钦佩自己的朋友马西莫·阿尔贝蒂。
死亡与特伦托家宅
安德烈亚去世后,他的父母将莉莉娅接进他们位于蒙塔尼纳的家中,希望保护儿子所爱过的女孩,不让她受到他们认为的世俗腐化。这个举动也回应了他们的悔恨——与其说是承认自己做错了,不如说是为曾因阻挠儿子的婚事而使心爱的儿子痛苦而感到难过。莉莉娅的父亲把这项安排说成是为了她而作出的牺牲,但她看穿了话语背后的交易,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冒犯。她最终还是接受了安排,心里想着安德烈亚,同时对父亲行径所带来的屈辱感到厌恶。
因此,她进入这个家庭,既不是简单的收养,也不是毫无波折的庇护。安排的条件之一是,她的父亲不得踏入蒙塔尼纳。莉莉娅既欢迎这项排斥,又为之痛苦。起初,她对安德烈亚的父母态度冷淡,把自己看作儿子留给他们的一件活着的遗物,而不是一个因自身而受到欢迎的人。她与马尔切洛·特伦托之间的关系仍有隔阂;后来,音乐和安德烈亚母亲的温柔态度才使这段关系有所缓和。
悲痛、记忆与后来的影响
莉莉娅的悲痛使她夸大了自己对安德烈亚的爱——她无法将爱与怜悯区分开来。安德烈亚去世三年后,她听到马西莫·阿尔贝蒂的名字,仍会想起安德烈亚曾说,阿尔贝蒂会是更配得上她的丈夫。马西莫参加了安德烈亚的葬礼;此后他没有再回蒙塔尼纳,尽管他会在周年纪念日和新年时想起马尔切洛。马尔切洛有时会向莉莉娅提起这位不在身边的朋友,这些话非但没有减轻她的反感,反而使之更深。
莉莉娅把自己对新爱情可能性的日渐增长、却不由自主的回应视为一种背叛。她将永不再爱视为自己的义务——这是对安德烈亚记忆的义务,对马尔切洛的义务——马尔切洛默许她成为儿子活着的纪念——也是对她心中那种非凡纯洁理想的义务。因此,葬礼结束很久以后,安德烈亚之死仍支配着莉莉娅的选择,既塑造了她在特伦托家中的位置,也左右着她对可能降临于己的爱意的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