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罗·马伊罗尼离家归隐并成为本笃
莱拉皮耶罗·马伊罗尼离家投身宗教生活,成为贝内代托,与他原先的家庭生活和寻常尘世生活都决裂了。小说通过马西莫·阿尔贝蒂后来的讲述展现这次离别——皮耶罗从瓦尔索尔达的奥里亚消失,以便献身于上帝。他的生活转变成了他人记忆他的核心事实;与此同时,他后来作为圣人的名声,也与教会对亡者更为谨慎的说法有所区别。
离开奥里亚
马西莫讲述皮耶罗离家的经过时,也描述了自己与唐·奥雷利奥以及塑造其宗教经历的人们之间的联系。他追溯皮耶罗的经历——那个夜晚,皮耶罗从瓦尔索尔达奥里亚的家中消失,也从尘世中消失,选择献身于上帝。这段讲述将离别描绘为有意的舍弃——皮耶罗离开的不只是一个地方,还有由家和世俗社会所代表的寻常生活。
叙述没有交代这次离别的实际行程,也没有详细描述皮耶罗作出决定时的直接情形。相反,马西莫将这次决裂浓缩为一个标志性的行动——离开奥里亚,走向献身于上帝的生活。这种克制使行动的后果成为叙述焦点——皮耶罗以贝内代托之名为人所知,成为一位宗教人物,而他的身份与始于消失的舍弃密不可分。
马西莫讲述的贝内代托生平
马西莫将皮耶罗的转变置于更广阔的宗教生活与人际关系史中来讲述,而不是将其视为一次孤立的改名。他把贝内代托的故事与唐·奥雷利奥联系起来,称唐·奥雷利奥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也是一位忠于牧职的神父;他还从头至尾讲述贝内代托一生的经历。因此,离开奥里亚是这段生平的起点,而马西莫只能在贝内代托去世后回顾讲述这段历史。
这番回顾也讲到了珍妮在贝内代托生命最后时刻所扮演的角色。马西莫向莉莉娅解释说,他曾在维拉梅达别墅短暂遇见珍妮;贝内代托便是在罗马的这处别墅去世的。他告诉莉莉娅,自己不知道珍妮后来去了哪里。这段讲述为离别勾勒出鲜明的时间轨迹——皮耶罗从旧居消失,献身于上帝;而后来被人铭记为贝内代托的男子,最终远离奥里亚,在维拉梅达别墅的园丁小屋中去世。
死亡、安葬与彼此竞争的记忆
贝内代托的死并未让离别的故事就此结束。在他的葬礼上,遗体被送回奥里亚,安葬在埃莉莎·马伊罗尼身旁。回到村庄与先前的消失形成对照——那个离开家和尘世的人,如今被送回聚集起来哀悼他的社群之中。马西莫、唐·奥雷利奥和贝内代托的门徒参加了葬礼;一名蒙面女子也到场,却没有公开表明身份。
葬礼也区分了民间敬仰与教会评断。唐·奥雷利奥在讲道中承认,当地人曾称贝内代托为圣人,但强调教会为亡者祈祷时,不会断定他们是否圣洁或有德。教会承认人的软弱,并将亡者托付给上帝的慈悲。这一区分并未抹去贝内代托的影响,而是将他的记忆呈现为爱、悲伤、祈祷与未决评断的对象,而非尘埃落定的公开定论。
这一转变的意义
皮耶罗的消失以及他以贝内代托之名度过的一生,都是通过马西莫的讲述呈现的,因此读者接触到的是回忆中的见证,而非直接展现的皈依过程。这种叙事距离使这次离别既具体又部分隐而不显——地点与目的虽已说明,内心历程和确切情形却未曾交代。这一事件的重要性,在于它确立了决定性的转变,也在于他人对贝内代托的讲述让这一选择长久延续。
葬礼完成了这一脉络,却没有把它简化为一场单纯的胜利。人们记得贝内代托一生献身于上帝;唐·奥雷利奥还说,他临终时相信基督徒终将围绕罗马教座合而为一。然而,讲道拒绝将敬仰转化为封圣宣告。因此,这次离别仍是一种宗教圣召的开端;它的意义由纪念与祈祷的行动延续,而最终评断则留给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