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娅与马西莫在皮安迪纳瓦重逢和解

莱拉

莉莉娅与马西莫在纳瓦草坡的和解,是两人谨慎关系中的转折点——莉莉娅独自出现在山路上后,她无言的恳求化解了马西莫的猜疑与伤痛,两人也承认了她说自己始终不曾改变的爱。他们的重逢带来了共同走向未来的希望,却没有立即解决问题。唐娜·费德莱很快出面,明确表示莉莉娅不能留在瓦尔索尔达与马西莫相伴,他们的感情又一次必须面对家庭权威、礼法和现实的不确定性。

背景与经过

这次会面发生在马尔切洛去世及其葬礼之后,这些事情使马西莫重新与唐娜·费德莱取得联系。在圣乔治墓地,两人曾在新坟旁祈祷,各自把一朵玫瑰放在地上。安葬及其后续使这次重逢笼罩在悲痛之中;马西莫前往纳瓦草坡的路上又想起莉莉娅,而此前探望墓地时,他已感到唐娜·费德莱的悲伤胜过自己。因此,这次新相逢并非发生在平静无忧的间隙,而是在哀悼与未了的牵系之中到来。

莉莉娅抵达瓦尔索尔达地区时,已离开此前令她受父亲控制的处境,独自踏上另一段旅程。马尔切洛遗嘱开启后,代理人的报告称她是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并记载吉罗拉莫·达·卡明认她为女儿,还宣布自己即将到来。报告也称莉莉娅二十岁出头,尽管她父亲认为她年纪更大。后来,吉罗拉莫到玫瑰小别墅拜访唐娜·费德莱,举止恭谨,给莉莉娅一笔钱,同时说几个月后会来交代账目。这次尴尬会面背后,是他尽可能取得动产、并向债权人争取有利条件的计划;他也知道莉莉娅可能会拒绝他让她回家的请求。等她遇见马西莫时,继续住在父亲家中的可能性,已成为促使她出走的压力之一。

与此同时,马西莫探望了穆扎利奥一位正在康复的病人,带着一篮鸡蛋、肉汤和葡萄酒,从达西奥步行而来。在圣罗科,他坐在牧场中,听着牛铃与河水声;河水声让他想起自己从前在蒙塔尼纳的房间里听见的波西纳峡谷流水声。路上,他又想起莉莉娅。他在树林里的仙客来旁停下脚步,随后走进纳瓦草坡,看到一名身穿浅色衣服的女子坐在前方约两百步处,离通往特拉莫尔塔的小路约二十步。

路上的相认

起初,马西莫把坐着的陌生女子当成普通访客,没有看她。她在他走到身边时站起,他转向她,却仍未认出她。她苍白的脸色与改变的容貌使她几乎难以辨认;只有她那双凝定而呆滞的眼睛,让他明白眼前的人是谁。莉莉娅脚步踉跄,伸手去扶身后她刚才坐着的那棵树,仍站在那里,低垂着头。马西莫起步想上前扶她,随即停下,摘下帽子,难以相信自己所见。

两人的相逢起初以问话和否认展开。马西莫猜想是唐娜·费德莱带莉莉娅来到这一带,便问她是否与唐娜·费德莱同来;莉莉娅示意不是。他又问她是否与父亲同来,她再次表示没有。直到这时,他才领会她犹豫着向他走来的举动所暗示的真相——她是独自前来的。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无法立刻以动作或言语回应。莉莉娅低垂的脸和克制的举止,让这次相认既亲密又充满不确定;两人尚未坦白开口,情感上的变化已经开始。

马西莫问她是否独自一人时,莉莉娅用双手掩住脸。他握住她的手;起初,她的手在一阵倾情忘我的冲动中任由他握着,随后却变得僵硬。莉莉娅看见两名海关人员从路上经过,被人看见的危险打断了两人的亲近。马西莫从她的目光中读懂警告,试着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话,声音却在颤抖。等那两人走过后,莉莉娅再次伸出双手,却比先前更谨慎;两人都留意着路上动静。他握住她的手,向她伸出手臂,她接受了,因他紧紧扶着她而脸红。他们的重逢通过身体接触显现出来,却仍受随时可能有人打扰的顾虑支配。

重燃的承诺

起初,马西莫激动得不知该往哪里去。他转向达西奥,莉莉娅却轻轻引着他被她挽住的手臂,走向树林。她沿着狭窄的小径走在前面,每隔几步便回头看他。她的目光时而温柔,时而突然变得阴郁,仿佛她所感受到的情感过于强烈,难以承受。进了树林后,两人并肩而行。马西莫搂住她的腰;她依偎着他,两人的吻轻柔,仿佛都感到某种庄严而长久的事物已然开始。

莉莉娅摘下帽子,再次吻他,随后把脸靠在马西莫胸前。他放下了此前对她怀有的刻薄判断,问他们的关系是否会永远持续。她把额头贴在他身上作为回答。这是情感上的承诺,而非现实安排——两人都无法决定将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克服周围的障碍。然而,这次相逢已经改变了他们分离的意义。莉莉娅并非在唐娜·费德莱安排下或由父亲护送而来;她是为自己选择了马西莫。

树林里传来女人们的声音,两人便重新走上小路。经过马西莫先前查看过的仙客来时,他摘了一朵送给莉莉娅。她吻了递花的那只手,问他为什么微笑。后来,她担心自己做错了事,他便称她为自己的新娘。莉莉娅回答说,她一直爱着他。这番话明白说出了无言举动早已透露的心意——她此行不只是为了逃离韦洛,也是为了回到她始终深爱的男人身边。在树林边缘遇见几位女人时,马西莫决定不再过分谨慎地掩饰两人的亲密,说他会把莉莉娅介绍给旅店老板,称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莉莉娅答应了,并补充说,这番宣告是为他而说,不是为她;她说,即使从前,她也是为了他才接受这个说法。

重逢的限度

这次重逢并不意味着莉莉娅可以就此留在马西莫身边。唐娜·费德莱已病得很重,她拒绝了马西莫让她立即去看医生的建议,说自己必须充当他和莉莉娅两人的医生,只是还不是现在。她问这对恋人打算怎么办。得知莉莉娅已经写信给父亲、正在等回信后,唐娜·费德莱认为父亲几乎肯定会拒绝,并表示无论回信如何,莉莉娅都不能留在那里。她也承认回信并非一定会是拒绝,并很高兴听说马西莫希望在瓦尔索尔达谋得公医职位。即便如此,她和马西莫仍一致认为莉莉娅必须与她一同离开。

莉莉娅提出抗议。她原本希望唐娜·费德莱留在瓦尔索尔达休养,自己则可以陪她去都灵;她害怕返回韦洛,而距离她成年、能够自主安排人生只剩几个月。唐娜·费德莱指出,去了都灵,她将得不到任何支持。思量之后,她提议,如果吉罗拉莫允许,莉莉娅可以住在圣蒂亚的表亲家中。随后,计划便安排妥当——唐娜·费德莱当天休息,第二天早晨看医生;如果获准旅行,就与莉莉娅一同前往都灵;她的表亲会在圣蒂亚接莉莉娅,另一名陪伴者则继续与她同行。唐娜·费德莱也同意把信件转寄到圣蒂亚。她之所以在父亲许可一事上让步,是因为她相信表亲家的住所安全,也知道莉莉娅多么抗拒韦洛。

马西莫接受唐娜·费德莱的要求,离开那里,并且只有在当晚唐娜·费德莱在场时才能再见莉莉娅。莉莉娅开始反抗,马西莫却温柔地用她名字的一个变体称呼她,她立刻安静下来。这一刻既展现了两人恢复的柔情,也表明他们仍未能自主决定——他们的感情如今已经得到承认,但接下来的行动仍受疾病、旅行安排、家人许可和唐娜·费德莱判断的制约。这次会面并未以安定的家庭未来收尾,而是以一项立即要经受分离考验的承诺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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