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切洛短暂失去意识
莱拉马尔切洛·特伦托在书房里短暂失去意识,这一幕成为父亲临终病情令人不安的回响。尽管他把这次发作说成只是睡着了,但他父亲当年也曾在被诊断为动脉硬化症之前出现过同样的情形;这种相似之处赋予了这件小小的家中插曲沉重的意义,却并未确诊马尔切洛患有任何疾病。
书房里的发作
特蕾西娜照常把信件送到马尔切洛面前,却见他突然向后仰头,随后又偏向右肩。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只露出眼白,接着又闭上眼睛。特蕾西娜惊慌地往他脸上洒水,又派一名仆人去叫莉莉娅。随后,马尔切洛深深叹了口气,镇定下来,说自己不过是犯困睡着了。他转向报纸和信件,特蕾西娜不知该留下还是问他些什么;她最终退了出去,却在书房外聆听,只听见翻动纸张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铃声又把特蕾西娜叫了回来。马尔切洛问她为什么把他的头发弄湿了,她承认自己担心他病倒,便往他身上泼了水。他先说她愚蠢,随后又说自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语气中的尖刻转为少有的温柔——他和气地让她退下,还亲昵地称她为“亲爱的”。在为他效劳的二十二年里,他此前只用过两次这个爱称——一次是在她刚开始为他做事时随口称呼,另一次是在他唯一的儿子安德烈亚去世后悲痛之际。第三次称呼轻声而非冲动,既显露出这次发作带来的情绪余波,也映照出特蕾西娜对他始终如一的忠诚。
家族相似之处
独处后,马尔切洛缓缓起身,转向窗户。他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望向托拉罗山上方的暗色天空,也望向延伸至波西纳峡谷的栗树林坡地。他的嘴唇没有动;凝重的目光流露出思绪的庄严。七十二岁的他,正好到了父亲当年年纪相仿时;当时,老人在谈话中突然发作,仰起头、眼球上翻,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只是睡着了。
这种相似有着具体而令人不安的过往。一位医生告诉马尔切洛一家,父亲的发作表明他患有动脉硬化症,他们应当做好最坏的打算。五个月后,父亲被发现死在床上,身旁放着如今照亮马尔切洛书桌的同一盏黄铜灯。这盏灯作为家族物件代代相传,将两个场景联系起来;反复出现的动作则让马尔切洛关于睡着了的解释显得岌岌可危。叙事将这种相似呈现为一种警告,而非对马尔切洛病情的确诊。
预兆与后果
这一场景让马尔切洛看似恢复正常一事同时具有两层含义。对特蕾西娜而言,这次发作可怕到足以促使她立即试图唤醒他;对马尔切洛而言,这不过是件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事。然而,独处时,他透过对父亲的记忆理解了这次发作。他祈祷般的姿态,以及叙述者所描绘的仿佛仍记得往事的灯,将这件事从一次私人的身体失常转化为不祥的时刻。
后来对马尔切洛之死的叙述进一步加深了这一预兆,却没有证明最初的发作与致命发作由同一原因造成。他在雨中照料户外的仙客来后,起身时突然眩晕。躺在床上时,眩晕再次猛烈袭来;他感到一阵冲击从颈后一路传至双腿,试图作最后一次祈祷,随后死去。因此,较早的那次发作开启了叙事中的一种模式——身体发出的警示、家族记忆与马尔切洛的宗教意识汇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