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切蒂医生
蜂鸟诺切蒂医生是治疗阿黛尔的心理治疗师。当学校校长质疑阿黛尔父母对她所说的背后连着一根线的反应时,阿黛尔开始接受他的治疗。他认为,这根线并非真的连着墙壁,而是阿黛尔与父亲马尔科之间亲密而独占的关系的象征,并敦促马尔科更多地陪伴女儿。马尔科带阿黛尔去学击剑后,线和阿黛尔在学校的痛苦都消失了,但诺切蒂医生不肯把功劳归于这项运动;他的解释成了公认的说法,尽管马尔科私下对此存疑。这一事件使诺切蒂医生成为家人努力帮助阿黛尔的推动者,也加剧了马尔科与玛丽娜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
身份与登场
阿黛尔在新学校遇到困难后,诺切蒂医生进入了这个家庭的生活。她的父母搬了家,也给她换了学校;这一决定成了婚姻早期的一道创伤——马尔科认为搬家是不必要的麻烦,而玛丽娜关于新学校更好的说法最终占了上风,部分原因是她主动承担了接送阿黛尔的责任。堵车时,路程要花四十五分钟,而新学校又带来了更迫切的问题。阿黛尔不愿去上学;放学时,父母一次又一次发现她独自缩在角落里哭泣。
学校校长把他们叫去时,马尔科和玛丽娜告诉她,阿黛尔说自己背后连着一根线。校长对他们一直隐瞒此事感到震惊,并认为他们试图淡化问题,说明他们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称这显然是一种知觉异常,可能带有强迫性幻觉,并表示这需要治疗,而非纵容。她提及自己的儿童心理学资历后,把这对父母转介给一位专家——诺切蒂医生。
故事通过马尔科警惕而怀疑的视角描写诺切蒂医生。他被形容为年龄难以判断的“大小孩”,肩膀佝偻,眼神活泼,灰白头发稀疏,皮肤皱纹显眼。一副眼镜用链子挂在他脖子上,但马尔科从没见他戴过。表面上的年迈与孩童般的活泼形成奇异反差;诺切蒂医生给年幼患者起的绰号也呼应了这一点——魔术师曼弗罗托。
治疗与解读
马尔科觉得诺切蒂医生的推理与自己的想法大相径庭,不过他承认对方很聪明。在马尔科看来,两人的差异似乎源于他们生活在彼此隔绝的文化世界中——双方共同熟悉的书籍、电影和音乐都寥寥无几。这种距离反倒让一种界限明确的关系成为可能——马尔科不指望彼此投缘,只要求建立治疗阿黛尔所必需的专业关系。
尽管如此,把女儿托付给心理治疗师,对厌恶心理治疗师的马尔科而言仍需要相当大的信任。他依赖学校校长的推荐、诺切蒂医生在法尔内西纳山路办公室墙上挂着的证书,尤其信任玛丽娜的直觉;从一开始,她就觉得那个古怪的男人令人安心。父母每周带阿黛尔去办公室两次,几乎总是玛丽娜陪同,马尔科则几乎从不去。治疗开始后,他们曾担心自己是不负责任的父母,这种恐惧渐渐消退。
头两个月里,阿黛尔不愿上学的情况并未改变。不过,她很期待每周两次与魔术师曼弗罗托的约会。有人小心地问起那五十分钟的治疗内容时,她只说他们会玩,却从不解释玩什么。她不肯透露详情,使父母无法了解治疗过程;他们知道阿黛尔看重这些约会,却不知道她和诺切蒂医生在房间里做些什么。
圣诞节前不久,诺切蒂医生在阿黛尔不在场时把父母两人都叫到办公室。他告诉他们,在他看来,那根线并不像阿黛尔所说的那样连着孩子和墙壁,而是连着她和父亲。他把这看作阿黛尔与马尔科关系亲密且独占的证据,并认为阿黛尔不知为何害怕失去父亲。他没有说明是什么证据使他得出这一解释,而这一说法也推翻了父母原先关于击剑或许能解决问题的猜想。
建议与家庭后果
马尔科和玛丽娜听完这一解释,同时问了同一个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诺切蒂医生的建议十分直接——阿黛尔应该多和父亲相处,理想情况下,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应多于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他一再强调,两人应大幅增加共处的时间。这项建议把一种心理解读转化为对家庭生活的实际重新安排。
这种重新安排与家庭原有的生活模式相悖。马尔科乐意陪伴阿黛尔,但这个家庭的分工相对老派——父亲参与孩子日常生活的程度不如母亲。以父亲为中心的日常安排意味着马尔科要多做些琐碎事务,也会减少他留给其他兴趣的时间;按照惯常的分工,洗碗的是玛丽娜。尽管如此,马尔科还是同意,为了阿黛尔,一切都值得去做。因此,诺切蒂医生的建议要求的不只是亲情,还包括改变照料责任的分配方式;而马尔科也必须承担起强化这段亲密关系所伴随的责任。
击剑、分歧与意义
一月,马尔科根据自己对角色的新认识,在一次试课后替阿黛尔报名学击剑,事前没有与玛丽娜商量。他开始每周带她去两次,并把已经作出的决定告知妻子。击剑似乎很快见效——阿黛尔背后的线消失了,别人从她身后经过时,她不再转身张望,在家里也不再提起那根线。她对上学的抵触也减轻了;她不再试图逃避上学,父母也不再发现她独自在学校哭泣。
事情发生的时间先后,似乎印证了马尔科关于击剑有所帮助的想法。然而,诺切蒂医生并未改变自己的解释——他坚持认为,线的消失与击剑毫无关系,而应归因于马尔科增加了陪伴女儿的时间。玛丽娜起初也赞同马尔科关于击剑的解释,后来则同意诺切蒂医生的看法,认为两种变化同时发生并不意味着彼此存在因果关系。阿黛尔上小学前,眼前的问题便得到了解决,家人也因此免于面对更复杂的困难;但问题的成因仍未得到定论。
马尔科接受了这个说法,却并不相信它。他明白,大家一致认可的说法意味着线是他的错——这证明他陪伴阿黛尔的时间太少;而在他努力带女儿进入击剑这一想象世界之后,所发生的变化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功劳。按照这种说法,功劳属于诺切蒂医生的直觉。为了平息争端、也为了孩子,马尔科选择不反驳这个解释,向治疗师道谢,并让争论就此结束。本书将这种接受称为马尔科与玛丽娜婚姻中的第三道裂痕。因此,诺切蒂医生扮演着双重角色——他的解释促使马尔科更多地参与阿黛尔的生活,而家人接受这一解释后,马尔科却背负着一种道德上的代价,他私下认为这并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