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是这样一位君主——他的政府使西西里人的自治诉求演变成不断扩大的冲突。小说通过历史事件和人物表达的不满来描绘他的统治——宪法权利遭到废除,政治异议受到压制,那不勒斯的权威则与征税、暴行以及攫取西西里财富联系在一起。因此,他与其说是一个私人角色,不如说是一种统治力量,其政策塑造了其他人的生活和抉择。
身份与政治背景
叙事将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置于一段更漫长的动荡历史之中。小说以自1796年起席卷意大利的革命变革作为政治年代叙述的开端;当时,拿破仑·波拿巴的军事行动动摇了既有政权。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属于波旁王朝统治的后一代,但小说将他的政治遗产置于一场反复出现的斗争背景之中——谁有权统治西西里,以及该岛能否保有独立的宪政和政治身份。
波旁王朝将那不勒斯王国与西西里王国合并,并废除1812年宪法,已使这场冲突更加尖锐。在对1820年起义的叙述中,小说指出,西西里人的怨愤源于他们深信波旁王朝已扼杀独立的理想。起义一度恢复宪法并建立西西里议会,但西西里各城市之间的分歧给了王朝镇压这场运动的机会。这一事件为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本人的统治提供了一个早期范例——宪政理想遭遇一个能够利用地方分歧、恢复中央集权的国家。
统治及其引发的不满
小说将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的施政与西西里政治自主权持续受限联系起来。在乔瓦尼解释1848年起义前夕不断累积的紧张局势时,他列举了具体的不满——国王下令由那不勒斯人担任各城的行政官员,谷物被双重征税,抗议的西西里人则可能遭到监禁。乔瓦尼还讲述了那不勒斯士兵的暴行,包括对妇女施暴;他并描述了一种制度,在这种制度下,若丈夫控告士兵,便可能被关进维卡里亚监狱。这些不满使政治压迫成为日常公共生活和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政府之间的抽象争端。
起义尚未爆发,叛乱的迹象便已在城中显现。劝人拿起武器的告示一夜之间贴得到处都是;王室卫兵撕下告示并加以嘲讽,同时谣言四起,说叛乱者将被枪决,或被绞死在海军护卫舰上。乔瓦尼认为,这些征兆是自1837年动乱以来不断累积的压力最终显现。在他的叙述中,巴勒莫人已经厌倦了税赋和暴政,波旁王朝则做得太过分了。因此,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的权威不仅通过官方政策呈现,也体现在其政府行径所引发的恐惧、愤怒与反抗之中。
小说对物质历史的叙述进一步凸显了这一政治背景。外国竞争和军事力量左右着西西里的港口与贸易——英国和法国商人出售从海外运来的商品,而地中海地区冲突再起,也使商船航行变得危险。巴勒莫作为自由港,不受法国影响,又位于地中海航线的中心,因此吸引了来自欧洲各地乃至更远地区的商人和水手。与这种商业活力形成对照的是,针对波旁王朝征税和剥夺地方权力的政治不满,揭示出西西里人所感受到的一种统治秩序——它夺取财富,却不赋予自治权。
1848年起义及其失败
1848年1月12日,朱塞佩·拉马萨和罗索利诺·皮洛率领起义者在巴勒莫发动反抗波旁王朝统治的起义。小说称,巴勒莫是意大利第一个宣布脱离中央政权独立的大城市。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颁布宪法,而西西里起义也成为席卷意大利和欧洲的更广泛起义浪潮与宪政运动的一部分。然而,国王的让步并未解决核心冲突——西西里革命政府寻求恢复西西里王国,而波旁王朝的统治则有赖于维持两国合并及王室的控制。
叙事明确指出,抵抗力量并非铁板一块。西西里各城市之间的紧张关系,包括巴勒莫与墨西拿之间的敌意,削弱了革命事业。对于起义应当实现什么目标,人们也存在深刻分歧——贵族和资产阶级谋求财富,并希望借机夺取教会财产;普通民众则期望重新分配土地。这些裂痕使运动变得脆弱,尽管政府的镇压仍在持续激起民愤。
到1849年5月,革命行政当局在力量削弱、遭波旁军队追击后投降。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没有判处起义领导者死刑,而是将他们流放,并赦免了支持起义的人。这一决定将镇压与有限度的宽赦结合在一起。它结束了革命政府的短暂统治,却没有弥合导致起义的政治分歧。
政治记忆与叙事意义
在小说中,这场起义并非仅仅是一段失败的历史插曲,而是延续至今的政治记忆。后来的叙述称,包括朱塞佩·拉马萨和鲁杰罗·塞蒂莫在内的人物,以及年轻律师弗朗切斯科·克里斯皮,通过著述和政治活动,使流亡者的爱国热情得以延续。因此,领导者遭到流放,并没有抹去他们所代表的诉求;在波旁王朝恢复统治之后,他们的主张仍在流传。
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的统治也通过人物之间的私密对话进入故事,在这些对话中,政治现实切实影响着个人生活。乔瓦尼向朱莉娅谈起城中的告示和谣言时,将即将到来的起义与暴行、不平等的税收以及西西里人被排斥在地方行政之外联系起来。后来,拉马萨称这座岛屿遭人视为被征服之地,受到剥削,而不是被当作由臣民组成的共同体来治理。这些叙述从身处其中的人们的生活出发,使冲突具体可感;随着武装抵抗日益发展,妇女和家庭的安全也受到威胁。
因此,这一角色在叙事中发挥着结构性作用——他的政府构成小说反复呈现的冲突背景,商业生活与政治从属相互碰撞,追求西西里独立的愿望则与波旁国家的强制力量相抗。1820年和1848年的事件表明,宪政让步和军事镇压能够暂时中断抵抗,却无法抹去自治权丧失的记忆。小说将两西西里的费迪南二世的统治描绘成一股既试图遏制起义、又助长起义根源性不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