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巴尔巴罗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拉斐尔·巴尔巴罗是保罗·巴尔巴罗与马蒂亚·弗洛里奥之子,也是文森佐·弗洛里奥的堂亲。他从家族生意中边缘的位置,逐渐走向一项新商业事业的所有者之列。他的经历展现了亲缘关系在佛罗家商贸公司中的机遇与局限——文森佐将他引入商号,给予他马尔萨拉酒窖合伙事业中的重要份额,后来又质疑他是否具备这项工作所需的主动性。
身份与进入商界
拉斐尔被确认为保罗·巴尔巴罗与马蒂亚·弗洛里奥之子。文森佐与他会面时,从他坚定的语气中认出了自己一直寻觅的品质。他邀拉斐尔第二天到马泰拉萨伊街,去见伊纳齐奥·梅西纳;伊纳齐奥·梅西纳年迈而经验丰富,拉斐尔将近距离向他学习经商。文森佐还打算带拉斐尔回家,并告诉他朱塞皮娜会很高兴见到马蒂亚的儿子。因此,拉斐尔在商号中的位置,既以商业上的用处来界定,也通过家族关系来确立。
起初,他并非独立的主事者。他被称为弗洛里奥先生的堂亲,也是文森佐在巴勒莫的几名得力助手之一。这种从属地位,有助于说明文森佐后来提出的合伙邀请为何重要——这项安排会使拉斐尔成为马尔萨拉的重要人物,而不只是为既有弗洛里奥事业效力的亲戚。
经纪人与货物构成的商业世界
拉斐尔从事的是贸易,而非制造业。文森佐将佛罗家商贸公司描述为一家撮合制造商与买家的商号,既以自身名义经营,也代表他人行事。来自米兰的商人托马索·波塔卢皮询问商号能供应哪些西西里产品时,文森佐回答说,西西里出产的一切他都能设法取得。拉斐尔在这场交谈中陪在他身边,已置身于商号宣示自身业务覆盖范围的商业场景之中。
讨论中的货物将当地生产与更广阔的市场联系起来——葡萄酒、油、盐水金枪鱼、漆树果和硫磺,都是波塔卢皮所需的商品。商号更广泛的贸易,依托于生产者、经纪人、港口和外国供应商组成的复杂网络。例如,商号的香料库存包括经由英国渠道从印度取得的商品,也包括来自法国殖民地的商品;其中一些由意大利水手购入,再在巴勒莫出售。拉斐尔在这一环境中所从事的工作,属于居间贸易经济——获取货物,以及将供应商与买家联系起来的能力,都是商号实现抱负的关键。
建设马尔萨拉酒窖
拉斐尔参与发展弗洛里奥家的葡萄酒事业。文森佐忙于其他事务时,拉斐尔带来一幅马尔萨拉海岸地图,并将它铺在硫磺矿地图上。他们考虑在因费尔诺区选址建设酒窖;那里可直接通海,从而避免在路况不佳的道路上运送酒桶所需的费用与困难。文森佐倾向于选择位于英厄姆与伍德豪斯酒庄之间的地点,这样葡萄酒便可从酒庄运至船上,无须依赖大型货车。拉斐尔负责收集评估土地所需的信息,包括面积、价格,以及应缴给斯帕诺男爵的税款。
这项事业从选定地点逐渐发展为有计划的生产与运输业务。用于陈酿的雪莉酒桶即将运到,文森佐也准备了一份备忘录,列出巴勒莫的制桶匠,其中一人愿意将工坊迁至马尔萨拉。工程进行期间,文森佐肯定了拉斐尔的投入,并表示他们可以在九月前正式确立合作安排。他所设想的酒窖不只是生产设施——酒窖酿造的葡萄酒将以品质见长,并销往包括法国和皮埃蒙特在内的不同市场。他还吩咐拉斐尔直接与工人交谈,明确告诉他们,在酒窖工作应被视为一种荣誉。
合伙关系及其不平等条件
文森佐的提议使拉斐尔的参与转为正式的投资关系。他提出由拉斐尔·巴尔巴罗、伊纳齐奥·弗洛里奥和文森佐·弗洛里奥共同合伙。条件十分明确——拉斐尔占三分之一,佛罗家商贸公司保留三分之二。文森佐说,他想要的是在生意中投入资金的合伙人,而非只照看日常运营、却不关心整体事业的人。他指出,拉斐尔已经存下钱准备购买土地,因此拟议中的份额延续了他此前的资金投入。
拉斐尔犹豫不决,因为他已知道文森佐为人难相处,接受邀约让他感到焦虑。然而,这种合伙机会难得而宝贵——它有望使拉斐尔在马尔萨拉获得重要地位,超越他作为文森佐堂亲、在巴勒莫担任得力助手时较为有限的身份。他最终接受了。文森佐确信他会答应,这既印证了机会的吸引力,也反映出两人之间的权力不平衡——这项提议给了拉斐尔一份权益,但条件由文森佐设定,事业也仍由文森佐主导。
表现、亲缘关系与联盟的局限
这项合伙关系并未消除文森佐对拉斐尔商业判断力的疑虑。后来,两人在马车上讨论商号业务时,文森佐说马尔萨拉的酒窖本可更为盈利,但拉斐尔缺乏主动性。另一次,在听一位葡萄园主积极谈论文森佐本人的想法后,文森佐反思说,酒窖的状况令他担忧——依他看来,事情进展不如预期,而拉斐尔既缺乏主动性,也缺乏勇气。他下定决心,必须与拉斐尔谈谈这件事。
这些批评使两人的联盟呈现出矛盾的一面。拉斐尔获托以重要份额,参与酒窖选址与开发,并继续担任其经理;与此同时,文森佐以雄心勃勃的商业构想为标准衡量他,认为他的管理缺乏足够魄力。他们的关系将亲缘、投资与权威结合起来,却未使这些利益彼此一致。拉斐尔的上升有赖于文森佐的邀请,而商号的要求则使他必须向创造这一机会的同一个人负责。
拉斐尔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张力。他从家族中的从属者成为占三分之一份额的合伙人,显示佛罗家商贸公司能够将亲缘关系转化为商业参与;但后来出现的疑虑也表明,获纳入其中并不意味着拥有平等的控制权或得到认可。马尔萨拉酒窖使他参与商号的扩张,而文森佐的批评则使人无法确定,他能否达到扩张事业所要求的主动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