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波拿巴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拿破仑·波拿巴是一个隐于幕后、其战争改变了弗洛里奥一家所处世界的贸易与主权条件的历史人物。他并未通过个人场景得到刻画;相反,他的重要性体现在外国势力撤离、商业萎缩,以及使西西里重新落入波旁王朝控制之下的政治重组之中。
历史影响与商业后果
小说将拿破仑战争的结束与巴勒莫商业境况的骤变联系起来。伊纳齐奥·弗洛里奥注意到,英国商人本杰明·英厄姆接到的订单比以往少得多。文森佐将商业崩溃归因于英国人的离去,他说他们离开时,商业也随之消亡,并把西西里人丢下,让他们去应付那不勒斯人。这一情节并未通过战场叙述呈现拿破仑的遗产,而是着眼于战时联盟和商业安排消失后留下的真空。
这场动荡影响了一座繁荣依赖货物流通的城市。香料经过由搬运者、船只和港口组成的漫长运输链,每经过一段路程,成本就会增加。到十九世纪初,英国和法国商人成为主要供应商,而巴勒莫的香料药材商则组织起行会。弗洛里奥一家参与了这场不断变化的贸易——他们位于斯特里宫建筑群内的仓库储存着经由英国和法国殖民地航线运来的货物,包括来自印度和法国殖民地的香料。因此,战后的逆转威胁的不仅是一名商人的订单,也动摇了一个建立在国际贸易渠道和外国航运之上的商业体系。
波旁王朝复辟与西西里分裂
叙事将拿破仑时代置于西西里维护政治自治的斗争背景之中。波旁王朝复辟后,岛上各城市的分歧削弱了西西里人的抵抗——巴勒莫怨恨墨西拿,特拉帕尼站在墨西拿一边反对巴勒莫,而卡塔尼亚则自行其是。叙述着重指出一种矛盾——西西里声称拥有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议会,却无法就如何运用该议会达成一致。各城市都对墨西拿海峡以外的意大利本土心怀不满,但这种共同的敌意并未消除彼此间的竞争。
其后果既是制度性的,也是政治性的。自一八一六年十二月起,那不勒斯人掌管国家机关和海关,并控制军队。巴勒莫失去权力与独立,而加重的税赋、贸易限制和新增的种种约束,又使已经十分严重的经济放缓雪上加霜。因此,弗洛里奥一家经历的生意停滞,发生在权力转移的背景之下——海关和商业不再按照巴勒莫制定的条件管理。
起义、失败与独立的局限
一八二〇年,巴勒莫贵族和秘密社团对波旁王朝统治的敌意日益加深。他们指责王室通过合并那不勒斯王国与西西里王国、废除一八一二年宪法,扼杀了西西里的抱负。六月十五日的起义迫使弗朗切斯科亲王逃往那不勒斯避难,并促成西西里议会和宪法的恢复。在意大利本土,由古列尔莫·佩佩将军领导的七月起义也迫使费迪南一世接受宪法。
西西里政府旨在恢复西西里王国,这使其与波旁王朝发生冲突。波旁王朝利用巴勒莫、墨西拿和卡塔尼亚之间的不和镇压起义。十一月,王朝复辟。一八二一年三月,普鲁士、俄罗斯和奥地利应费迪南一世之请进行干预;奥地利军队于三月二十四日进入那不勒斯,恢复国王的王位。奥军一直驻留至一八二七年,弗朗切斯科一世才成功将其驱逐。这一连串事件清楚表明,宪政复辟维持的时间何其短暂,而地方分裂、王权和外国干预又何其轻易地挫败了西西里的自治。
叙事意义
拿破仑·波拿巴的重要性,在于围绕其名字展开的历史压力,而不在于叙述他个人的经历。他的战争构成了商业秩序变迁的背景之一;战后的局势使巴勒莫暴露于英国撤离和那不勒斯当局重新掌权所带来的后果之中。小说将政治历史落实为具体的物质细节——订单流失、海关受控、税赋增加、贸易受限——因此,权力转移不仅体现在西西里制度上,也切实影响弗洛里奥一家的生意。拿破仑是这段更广阔的动荡历史中的一个节点,而岛内的分裂则帮助决定了此后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