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南二世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费迪南二世是波旁王朝国王,其统治时期构成了弗洛里奥家族在中央集权统治下命运变迁的时代背景。他早期振兴经济与技术的计划,后来让位于一种使西西里背负债务、宪法遭到中止、自治受到限制的政治秩序;在小说中,主权权力不仅体现于公告,也体现在税收、海关、船只受阻以及资源遭到征用之中。
即位与现代化
1830年,年仅二十岁的费迪南二世成为两西西里国王。叙述起初将他的即位与经济和社会复兴的希望联系起来——当局着手审查政治与税收制度,扩展基础设施,并更加重视工程建设、铁路修建和铁甲军舰制造。这一时期还建立了意大利第一个养老金制度,并开始铺设意大利第一张电力街灯网络。
这种现代化带有物质与政治层面的锋芒。政府力图提高对硫磺矿藏的开发利用,由此与英国和法国的利益发生公开冲突;两国都决意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西西里硫磺。因此,国王的施政计划与一场更广泛的争夺并行展开——谁将控制岛上的资源,以及这些资源将以何种条件进入国际贸易。
集权与西西里自治权的丧失
波旁王朝重返那不勒斯,标志着巴勒莫局势骤然变化。自1816年12月起,国家机关和海关均由那不勒斯人管理,军队指挥权也由他们掌握。巴勒莫失去了政治独立,而更重的税收、种种限制和新增的贸易约束,打击了本已陷入困境的经济。这段较早的集权历史构成了后来与费迪南二世统治相关冲突的制度背景——当地人感受到的本土统治,不仅体现在正式政治上,也体现在行政管理和商业活动中。
1848年革命之后,费迪南二世试图恢复两西西里王国的统一。他的政府强加了巨额国债,并无限期中止了西西里议会于1848年3月颁布的宪法。民众和地方行政机构已因动荡而疲惫不堪,最终接受了这些税收;贵族阶层也放弃了再次起义的努力。此后的起义彼此孤立,大多发生在农村,对城市几乎没有影响。
革命、贸易与国家权力
西西里起义期间,政治权威与商业生活之间的冲突变得直接而迫切。临时政府的成立扰乱了海关管理,出港船只也遭到阻拦。对弗洛里奥家族而言,这一停摆并非抽象的宪法争端——它威胁着运输途中的货物,并中断了家族生意所依赖的海上活动。在这些事件中,政权更迭一再使商人陷入各方对税收、运输和供给的争夺之间。
文森佐·弗洛里奥对革命政府的叙述,明确展现了这种冲突。他代表革命政府从英国购买了一大批步枪;与此同时,公司的船只遭到征用,公司实际上也被迫提供贷款。起义爆发后,贸易额减少了一半。革命政权还征用了西西里蒸汽船公司的巴勒莫号;该船此前一直满负荷运营,此时被用于运送军队。这一事件将起义者迫切的军事需求,与一位商人所承受的代价并置起来——他的船只与资本,是用一生的时间积累起来的。
革命后的政治安排并未恢复宪政秩序。费迪南二世试图通过债务和中止西西里宪法来重建统一;英国政府施压,要求减轻税负、缓和镇压,但收效甚微。由此形成的波旁政权被描绘为反动,在国内外都深感不安。1859年弗朗切斯科二世继承父位后,仍延续了这些政治倾向,阻碍南方实现经济和社会进步。流亡爱国者的著作与干预持续流传,表明即使眼前的起义遭到镇压,其理想仍未消逝。
这段统治在弗洛里奥家族世界中的余波
小说中后来的政治转变,并未抹去中央集权统治留下的体验。加里波第的部队逼近巴勒莫时,担任贸易总管的文森佐下令将所有现金和银行汇票转入保险柜,以便在危机过去之前保护资金,待局势稳定后再使其重新流通,或兑换成王国的新货币。他预计国库中的黄金会在数小时内遭到征用。这一幕呼应了早先围绕海关与船只发生的争夺——每一种新权力都会使商业财富暴露于自身的索求之下。
意大利统一之后,文森佐指责皮埃蒙特人正把西西里变成殖民地,并谴责他们将波旁王室金库迁往皮埃蒙特,为吞并西西里提供资金。他的指责是其个人政治判断,而非对这一转变的中立描述;这种判断之所以有力,源自小说反复呈现的模式——各个政权都声称有权支配西西里的资源。费迪南二世的统治在这一模式中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税收、宪法中止和集权行政,使自治丧失所带来的代价具体显现在弗洛里奥家族的生活与生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