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arda与Angustias

贝尔纳达·阿尔巴之家

贝尔纳达·阿尔芭与安古斯蒂亚斯的关系,兼有母亲的权威以及对遗产和婚事的操持。安古斯蒂亚斯是长女,也是贝尔纳达与第一任丈夫所生的独女;由于继父安东尼奥·玛丽亚·贝纳维德斯留给她的遗产份额远多于其他女儿,她与四个同母异父的姐妹有所不同。这笔财富使她成为可能的婚配对象,也成为姐妹们怨怼的焦点;与此同时,贝尔纳达主导她婚事的安排,并坚持认为,婚事在外人看来是否体面,比安古斯蒂亚斯内心的不安更重要。

家庭地位与遗产

安古斯蒂亚斯在家中的地位,既由亲属关系界定,也受财产影响。她的母亲是贝尔纳达,父亲则是贝尔纳达的第一任丈夫;贝尔纳达的第二任丈夫安东尼奥·玛丽亚·贝纳维德斯是她的继父。他的遗嘱偏向安古斯蒂亚斯,没有把同样多的遗产留给自己的四个亲生女儿,使她成为姐妹中唯一的富人。在这个婚姻与金钱紧密相连的家庭里,这份财产赋予她明显优势;但它也加深了姐妹们的怀疑——佩佩·埃尔·罗马诺追求她,图的是她的遗产,而非爱情。

姐妹们谈论这门婚事时,表达了这种怀疑。阿梅莉娅指出,安古斯蒂亚斯有父亲留下的钱,是家里唯一的富人;姐妹们因此认定,这就是男人们追求她的原因。玛格达莱娜则将安古斯蒂亚斯的年龄和外貌与年轻的姐妹们相比较,并质疑佩佩为何会选择她——佩佩二十五岁,被认为是当地相貌最出众的男人。她们的话揭示了这桩婚约背后的利益盘算——遗产让安古斯蒂亚斯占据优势,同时也令她成为嫉妒与猜疑的对象。

遗产还带来一项剧中没有解答的疑问。第一幕中,贝尔纳达动手责打安古斯蒂亚斯,并擦掉她脸上的粉,这一幕发生在众人得知安东尼奥·玛丽亚·贝纳维德斯留给她的钱比留给亲生女儿们的更多之后。评论者提出了一种可能,但没有给出答案——这份遗赠是否反映了安古斯蒂亚斯与继父之间更亲近的关系;这名继父也曾占女仆的便宜;又或者,贝尔纳达是否怀疑两人之间存在这种关系。这一情节将她们的关系置于全剧更广泛的隐秘往事与家族秘密之中,却没有把任何解释确立为事实。

操持婚事

贝尔纳达把订婚视为家中需要操办的一件事。普鲁登西亚来访时,她说佩佩的家人三天后会来正式求娶安古斯蒂亚斯。普鲁登西亚问贝尔纳达是否高兴;这段对话将即将到来的婚事呈现为一桩公开的家族安排,并明确交代了正式提亲的时间。安古斯蒂亚斯给普鲁登西亚看她那枚镶有三颗珍珠的戒指。这件物品让订婚变得有形可见,但普鲁登西亚认为珍珠预示眼泪;这一征兆与家人将婚事描绘成美好前景的说法并不协调。

贝尔纳达也试图管束姐妹间竞争所引发的情绪。其他人离开后,她让安古斯蒂亚斯去和马蒂里奥谈谈,并把画像被偷一事说成一个应该忘掉的玩笑。安古斯蒂亚斯回答说,贝尔纳达知道马蒂里奥并不爱她。贝尔纳达没有试图调和姐妹之间深层的感情,而是说内心想法属于私事,并坚持家人要保持体面的外表与和睦。她看重的不是可以证实的亲情,而是受到控制的家庭表象,即使表象之下的冲突仍未解决。

她关于婚姻的建议同样带有训诫意味。安古斯蒂亚斯说佩佩似乎心不在焉,并讲述他如何含糊地回答说,男人也有自己的烦恼;贝尔纳达便告诉她不要追问。她说,结婚后,佩佩说话时安古斯蒂亚斯就应开口,佩佩看她时她就应看着佩佩。安古斯蒂亚斯又说,她觉得佩佩有所隐瞒,贝尔纳达再次禁止她追问——安古斯蒂亚斯不能问他隐瞒了什么,也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哭泣。这些指示将婚姻界定为女性服从,而非彼此坦诚,并把安古斯蒂亚斯的疑虑变成她必须压下的情绪。

体面表象下的疑虑

安古斯蒂亚斯并没有把订婚说成毫无疑虑的喜事。她说佩佩心不在焉,和她说话时似乎神游别处,还可能有所隐瞒。她也承认,自己本该高兴,却高兴不起来。贝尔纳达回答说,这并不重要,再次表明家人宁愿维持理应表现出的满足,也不愿在意女儿的内心感受。窗户上的栅栏,以及安古斯蒂亚斯所说佩佩在窗外变得模糊的景象,为她的不安提供了具体的场景——她看得到求婚者,却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婚事筹划期间,姐妹们也各自怀有隐秘的依恋与猜疑。在佩佩没有前来的一个夜晚,马蒂里奥问安古斯蒂亚斯的未婚夫为何缺席;贝尔纳达说他出门旅行了,而马蒂里奥朝阿德拉说的话则暗示,她知道一些贝尔纳达没有承认的事。因此,安古斯蒂亚斯对佩佩的疑虑,存在于一个家庭之中——有些关系与冲突对她隐瞒着,另一些则被瞒过贝尔纳达。婚约或许正按正式程序推进,但家庭无法使和睦的表象与私下的真实情况相符。

意义与结局

贝尔纳达公开操持婚事与安古斯蒂亚斯私下心存疑虑之间的反差,呈现了遗产看似能提供的保护究竟有何限度。金钱使安古斯蒂亚斯成为正式求婚的可能对象,也让她有别于姐妹们;但金钱并没有赋予她质疑未婚夫的权力,也没有让她能够决定自己应该如何看待这门婚事。贝尔纳达本人同样看重家族名声和表面秩序,因此教女儿以沉默和顺从来维护这种秩序。

剧中并未呈现婚礼仪式。剧终时,贝尔纳达在阿德拉死后下令为女儿穿戴衣物,并宣称她死时仍是处女,随后要求家人保持沉默。贝尔纳达最后坚持要对外维持体面说法,呼应了她早先与安古斯蒂亚斯谈话时对体面外表和家庭和睦的要求。因此,这段关系所呈现的重点,与其说是情感亲密,不如说是一个由贝尔纳达掌控的家庭秩序——婚姻、遗产与名声都受到操持,而未解的真相则留在家人严加守护的表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