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诺布尔
近距离克里斯蒂·诺布尔是迪克森·诺布尔失踪的妻子,也是孩子们的母亲;她莫名消失后,家人长久以来都因她的缺席而心神不宁。她主要通过他人的回忆呈现——迪克森回到梅斯特罗时的情形、她没有开走的一辆爱车,以及至今仍无法接受她可能已经去世的儿子们。因而,她的故事既关乎个人失去亲人的痛苦,也留下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在这里呈现的证据中,迪克森相信克里斯蒂绝不会自愿离开家人,但他和小说中的其他人物都没有弄清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身份与背景
克里斯蒂是查普曼·霍尔科姆的女儿;查普曼·霍尔科姆人称查皮,是一位颇具势力的当地商人,拥有梅斯特罗一半的产业,并在弗吉尼亚州经营着许多其他生意。她与迪克森结婚时,迪克森二十二岁,刚被派到曼哈顿第二十七分局。两人在纽约生活五年后,决定搬回梅斯特罗。查皮支持迪克森竞选警长,帮助他在二十六岁时赢得选举。因此,克里斯蒂的家族关系与丈夫的职业经历中的公共一面交织在一起——她父亲的影响力帮助迪克森成为当地官员,而搬回梅斯特罗则让他们一家重新置身于克里斯蒂父亲深刻影响的社区之中。
孩子们对查皮亲昵的称呼——查皮爷爷——让人看出克里斯蒂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然而,后来发生在塔拉庄园的场景表明,家人之间并非一片和睦。查皮的权威、财富和控制欲,在他与辛西娅·霍尔科姆的争执中成为愤怒的焦点,而克里斯蒂的缺席也笼罩着这场更广泛的家庭冲突。一个星期一早晨,关于戈登·霍尔科姆的消息传遍梅斯特罗后,迪克森、露丝·瓦内基、托尼·霍尔科姆、辛西娅和查皮沉默地坐在一起。克里斯蒂并不在场,但这次聚会显示,她的失踪牵涉进一个矛盾仍未化解的家庭。
婚姻与家庭生活
克里斯蒂与迪克森的婚姻,是通过他们共同建立的生活,以及她离去后仍留存的习惯呈现出来的。迪克森结束在纽约的工作后,两人搬回梅斯特罗,并育有两个儿子。在迪克森家中,她的缺席并非抽象的谜团——孩子们不愿面对可能发生的事情,父亲也难以坦然谈起她;这一切都让人切实感受到她的缺席。
一间卧室留存着这份失落的一点日常印记。一个令人惊恐的夜晚过后,迪克森去查看露丝睡过的房间,发现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一幕让他想起,自从克里斯蒂离开后,就再也没人把床铺整理得如此仔细。这个细节让一件平常的家务变成了记忆占据这所房子的明证——克里斯蒂已不在家中铺床,但迪克森立刻想到了她。
克里斯蒂也留存在家人的物品之中。她喜欢迪克森的路虎揽胜威斯敏斯特特别版,这辆车配有柔软的黑色皮革内饰,是三年前查皮送给她的圣诞礼物。那一年,这一特别版车型仅进口了三百辆。她喜欢开快车,曾把车速开到每小时九十英里,只为看迪克森涨红脸颊、手指在变速杆上越握越紧。后来一次出行时,查皮想起她对这辆车的喜爱,迪克森则沉默不语。露丝注意到这段回忆中实际存在的疑点——如果克里斯蒂是离开了,为什么没有开走这辆她珍爱的车?这辆车既生动地让人想起她的性情,也是一条留存下来的线索,却仍无法给出答案。
失踪及其影响
露丝与迪克森和他的儿子们住在一起时,克里斯蒂已经失踪将近一年。迪克森的悲痛改变了形态,却没有消退。查皮看得出,迪克森在这段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里一直神情封闭;他也记得,克里斯蒂失踪后的第一年,迪克森的绝望曾更像一片空白,吞噬着一切。迪克森至今仍沉默寡言,这正是这场没有解释、也没有得到证实的失踪所留下的明显后果。
孩子们曾私下试图弄明白母亲为何不见了。罗布问托尼克里斯蒂是不是得了癌症;托尼不知道,但兄弟俩得出结论,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是严重且无法治愈的事情。他们的猜测表明,在缺乏消息的情况下,他们试图为母亲的失踪找出原因。迪克森理解他们的否认,因为他自己也曾有过同样的感受。他坚持认为,克里斯蒂不会因为任何疾病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也不会自愿抛下家人。
迪克森寻找过线索,却一无所获。他告诉儿子们,自己相信克里斯蒂已经去世,同时也坚持说,自己绝不会停止寻找真相。他确信她已经去世,却仍无法回答她究竟如何丧命——他祈祷能查明发生了什么,并承认自己本该早点更直接地和孩子们谈这件事。家人的痛苦有一部分因沉默而延续;他决定更坦诚地开口,改变了他们面对痛苦的方式,却没有解开失踪之谜。
记忆、缺席与持续寻觅
克里斯蒂的缺席也影响着迪克森与露丝逐渐亲近的过程。迪克森吻了露丝之后,他的儿子们意识到这一刻与他们的母亲有关。迪克森明白,这个吻打破了围绕克里斯蒂形成的无言约定,迫使家人面对他们一直深埋心底的事情。他告诉孩子们,自己终究必须继续向前生活,同时也强调,这并不意味着克里斯蒂对他不再那么重要,也不意味着寻找真相已经结束。
露丝与迪克森和他的儿子们共同生活了一周后,发现这个家越来越像自己的家。如果迪克森当时开口邀请,她也会陪他去参加克里斯蒂的葬礼;但两人的谈话清楚表明,连露丝也不知道克里斯蒂究竟遭遇了什么。露丝相信克里斯蒂不会自愿离开迪克森和孩子们,并由此认定她一定遭遇了非常糟糕的事情。这种确信与迪克森自己的理解相呼应,却并未因此变成已经查明的事实。
克里斯蒂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情感上的确信与事实上的不确定之间的区别。迪克森相信她已经去世,却无法解释她的遭遇,并且仍在继续寻找。人们记忆中她开着路虎揽胜飞驰的身影、那张被仔细铺好的床,以及儿子们没有答案的问题,都让这个肉身缺席的女人在场景中依然鲜活。家人可以开始谈论悲痛以及建立新感情的可能,但克里斯蒂的失踪仍未有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