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thsheba与Troy在Bath秘密结婚
远离尘嚣巴丝谢芭与特洛伊的秘密婚姻是一个转折点,它的曝光使私下的追求转变为公开而具有经济后果的事件。所提供的场景没有呈现婚礼本身;相反,哈代让婚姻的存在通过一则报纸告示浮现出来,先让博尔德伍德得知,之后又被巴丝谢芭家中的农场工人目睹。这种延迟揭露使婚姻不像一场受到庆贺的结合,倒更像一件已经发生、其影响必须由旁人承受的既成事实。
背景与情形
巴丝谢芭初次出场时,已是农场的女主人,并决心亲自管理农场。她第一次与工人们见面时宣布,自己因管家偷窃而将其解雇,也不会另雇新人,因为她打算亲自操持农场的事务。她还表明,身为女人并不意味着她无法分辨管理的好坏。她的权威不仅体现在言辞上,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中——剪羊毛时,她密切观察工作,检查羊只是否因疏忽而被剪伤,并留意农场标记是否准确。
这种独立自主与一段尚未解决的感情纠葛并存。按照叙述者的说法,博尔德伍德的求婚体面而有利,巴丝谢芭也敬重他;然而,她并不想嫁给他。她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行为促成了眼下的局面,觉得有义务承担由此而来的后果,但仍然心存不愿。她习惯谨慎推理,却不总让理性支配自己的行动,这也是她选择特洛伊的背景之一。
特洛伊的吸引力已经进入农场的日常生活。剪羊毛后不久,巴丝谢芭看到他在干草收割时帮忙;他是自愿加入劳工的。他出现在田间,置身于寻常农活之中,但叙述者也指出,他对女人说话时惯于奉承。巴丝谢芭对农场事务的警觉与特洛伊善于说服人的风采形成对照,预示着这段婚姻将给家中带来的不平等压力。
婚姻揭晓
决定性的揭露发生在博尔德伍德试图出钱争取特洛伊配合时。他提出将五百英镑留给巴丝谢芭,而非范妮,以便特洛伊能尽快娶她;特洛伊要求立即拿钱时,博尔德伍德便把随身带着的二十一英镑给了他。博尔德伍德坚持巴丝谢芭绝不能知道这笔现金安排,特洛伊则表示,至少必须征求她的意见或告知她。
巴丝谢芭走进来时,特洛伊进了屋,让博尔德伍德在外面等候。他隔着一扇上了链的门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蜡烛,并从狭窄的门缝递出一份折叠的报纸。告示记载,龙骑兵卫队军士弗朗西斯·特洛伊于当月十七日在巴斯的圣安布罗斯教堂,与约翰·埃弗丁唯一在世的女儿巴丝谢芭结婚。场景以印刷出来的公告作为揭露婚姻的手段,使博尔德伍德私下的交易变成了面对一桩已经完成的婚姻。
特洛伊针对博尔德伍德的出钱提议,逐一说明事情如何反转——博尔德伍德先出钱让他娶范妮,后来又出钱让他不娶范妮、改娶巴丝谢芭;但特洛伊已经是巴丝谢芭的丈夫。他说范妮早已离开他,他也曾四处寻找她,却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他还斥责博尔德伍德仅凭表面证据便认定巴丝谢芭失了名节。随后,特洛伊拒绝收钱,把金币和钞票包在一起,扔到路上。博尔德伍德既拒绝接受这一举动,也不肯忍受这种羞辱,并威胁要惩罚他;特洛伊则关上并锁好门。
得知真相与公开后果
第二天早晨,还不到五点,加百列和科根经过巴丝谢芭家。他们看见特洛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红外套,倚在楼上的窗边。科根断定巴丝谢芭已经嫁给了他;加百列先前已目睹那一幕,转过身去,一时无法回答。这一景象证实了他在巴丝谢芭前往巴斯之后的担忧,却没有说明婚姻是如何发生的。加百列曾怀疑她可能受人诱骗,因为秘密行事与她平日坦率的作风不符;报纸上的揭露确认了婚姻,却没有交代事情背后的全部经过。
加百列表面上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他在门口停顿片刻后,决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尽量往好处看便是对巴丝谢芭最大的体贴。他回应了特洛伊愉快的早安问候,但声音被形容为微弱。这一幕将内心的失落与公开场合的礼貌并置——加百列对巴丝谢芭的爱并不赋予他干涉她决定的权力,他当下选择的是不再给她添麻烦,而不是挑战她的丈夫。
后来,这段婚姻在农场的丰收宴会上公开庆祝。八月底时,巴丝谢芭的婚后生活还只是刚刚开始,特洛伊便在大谷仓主持宴会。他向聚集在场的工人宣布,这次活动既是庆祝丰收的宴会,也是婚宴,并解释说,他和巴丝谢芭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在韦瑟伯里公开庆祝婚事。他的宣布将报纸揭露的隐秘事实变成了农场里的公开活动,也展示了他在家中的新地位——叙述者说,他取代妻子发号施令。
婚姻、劳作与后果
公开庆祝暴露了这对新婚夫妇在判断上的分歧。加百列留意到天气有不祥征兆,警告说大雨很可能会损坏未加覆盖的谷堆。特洛伊把这番提醒斥为多虑,并说不会下雨。宴会上,巴丝谢芭请他不要再给工人们斟白兰地,因为他们已经喝得够多了;特洛伊无视她的顾虑,把女人和孩子打发走,并催促男人们留下来继续喝酒。巴丝谢芭离开谷仓,女人和孩子也跟着离去。她关心工人,特洛伊却不以为意,两人的不同处事方式由此显露在农场的公共生活中。
这段婚姻也使巴丝谢芭作为农场经营者的地位面临风险。后来特洛伊数日不归时,她想到他可能会回来,而届时他们在上农场的租约也可能结束。庄园代理人起初不信任她能接替詹姆斯·埃弗丁,因为她年轻又是女人;但她叔叔的遗嘱、叔叔对她能力的证言,以及她有力地管理牲畜的表现,逐渐使代理人对她建立了信心。然而,结婚之后,她不知道婚姻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什么法律影响;到目前为止,她改了姓还没有引起注意,但她明白,如果夫妻任何一方未能在一月交租日与代理人会面,他们就可能被驱逐。失去农场便会陷入贫困。因此,秘密婚姻改变的不只是巴丝谢芭的感情状况——它也动摇了她凭借劳作和管理建立起来的独立生活所依赖的物质基础。
这场揭露围绕一连串反转展开。博尔德伍德试图用金钱左右特洛伊的婚事,却得知婚姻早已缔结;加百列在别人开口告诉他之前便认清了事实,随后选择以礼相待;而巴丝谢芭公开庆祝婚礼的同时,也出现了种种迹象,表明她的丈夫或许不会维护农场的利益。这一事件并未解决小说中的感情纠葛,反而开启了一段后果延伸至个人悲痛、家中权威以及巴丝谢芭生计保障岌岌可危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