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y得知Fanny Robin死讯

远离尘嚣

特洛伊在卡斯特桥等候范妮·罗宾后回到家,得知她已下葬,这才知道她已经去世。他迟来地意识到,她不可能是故意爽约,这促使他为她置办墓碑,并在墓地栽满鲜花;雨水冲走鲜花、将墓地冲得一片狼藉时,他把这场意外视为最后一次拒绝,离开了韦瑟伯里。这一情节让悔恨显露出来,同时也揭示出,特洛伊刚萌生的体恤之情,一遇到阻碍便迅速消散。

失约与死讯

特洛伊出发时带着二十七英镑和十先令——其中二十英镑是从芭丝谢芭那里得到的,其余则是他自己尽可能凑来的钱。他驾车前往卡斯特桥与范妮会面,把马和马车留在一家客栈,快到十点时回到桥边。她没有出现。特洛伊等过了一刻钟,又等过半小时,想起她此前也曾有一次违背了与他的一项重要约定。他怒不可遏,决心这将是最后一次。

然而,范妮并非有意让他失望。就在特洛伊等候的那个时刻,济贫院的工作人员正为她穿上寿衣。他十一点离开桥边,先端详桥上的石块,听着桥下的流水,随后驱车前往布德茅斯的赛马场。尽管他发誓不下注,也确实守住了诺言,当天的消遣却没能平息他的思绪。范妮的身影再次浮现,芭丝谢芭的责备也随之萦绕在心头;他开始怀疑,范妮是因病才没能赴约。他后悔没有留在卡斯特桥打听消息。

他回到家,遭遇等着他的震惊消息——范妮已经死了;这时,怀疑变成了确知。到了天亮,特洛伊已不大关心芭丝谢芭身在何处,对她的存在也几乎视若无睹。他从后门离开,先去了教堂墓地,在那里找到了为范妮挖好、但尚未下葬的新墓。他记下墓穴的位置,便匆匆赶往卡斯特桥,只在最后一次看见她活着的地方稍作停留。

购置并栽种纪念花木

在卡斯特桥,特洛伊走进一家石匠作坊,要求订做一座像样的墓碑,并说明自己剩下的全部钱——二十七英镑——必须支付石碑、铭文、送到韦瑟伯里以及安装的所有费用。他的做法与其说是精打细算,不如说是冲动行事——他想在自己财力所及的范围内买到最好的东西,而且要立刻买到。由于没有现成的特别订制墓碑,他便从现货中选了一块大理石墓碑、一块配套的脚石和一圈围边。

当晚,墓碑便安置在教堂墓地里,也就是特洛伊当天早晨标记的那座墓旁。他带着一个沉重的篮子、一把铲子和一盏灯笼回来,借着灯光读了铭文。他带来了可供不同季节开花的花根和球茎——供早春观赏的雪花莲、风信子和番红花;以及供一年中较晚时节观赏的紫罗兰、雏菊、康乃馨、铃兰、勿忘我和其他花卉。他把雪花莲栽在大理石围边外,将球茎一排排种下,在范妮头脚两端各栽了几株夏季花卉,又把铃兰和勿忘我种在她心口上方。

这些栽种使他的悔恨有了具体可见的形态,但叙述者将其呈现为一种对悲痛的回应,而特洛伊尚未真正面对这份悲痛。他精心布置,温柔细致,却无法抹去他先前的冷漠,也无法让范妮复生。这一幕的力量正在于两者之间的落差——他花光最后的钱,独自在夜里劳作,为一座坟墓装点一番;而他赶到时,已经来不及赴约见那个女人——他起初竟把她的缺席当成有意怠慢。

暴风雨与被毁的鲜花

雨水把这座墓地变成一场意料之外的展示,显出特洛伊这一举动是多么脆弱。教堂塔楼上的滴水嘴将一股水流引进范妮的墓穴。原先用来挡住水流、护住泥土的石块已被清除,异乎寻常地绵长的水流便径直冲向裸露的泥土。肥沃的墓土翻搅成泥浆;精心栽种的花朵松动、翻倒,从原处漂走。

特洛伊睡在教堂门廊里,没有看到毁坏发生。早晨,他带着铲子回来,发现小路上留着被冲得发白的花根,番红花则散落一地。积水流进一处凹坑,泥土在大理石上留下污迹,大多数花朵都被连根冲起,根部朝上。他痛苦地望着这一幕,表情紧绷,双唇紧抿。栽种被毁,是雨水和墓穴暴露所致的一场意外;然而,这件事接踵于范妮之死和赴约落空之后,对他尤其具有冲击力。

悔恨、退缩与后果

特洛伊没有着手修复被毁的墓园。他没有填平凹坑,没有重新栽种鲜花,也没有设法保护墓穴。相反,在他痛苦的解读中,这场意外成了证据,仿佛天意连他第一次尝试转而过上另一种生活也要阻挠。那个或许本可以成为赎罪开端的举动因此被外力打断,但放弃努力是特洛伊自己的选择——他没有再试,便离开了教堂墓地。

这一情节标志着他对自己的看法发生了剧烈变化。他一向把自己漂泊不定的生活视作个人故事的素材,认定事情最终总会自行好转。面对被毁的墓地时,这份自信让位于自我憎恨,以及想要成为另一个人的愿望。然而,他无法坚持扭转自己的生活方向。村民尚未起身,他便默默离开韦瑟伯里,穿过田野走上大路,离开了村庄。他精心布置鲜花却转眼将其弃之不顾,两相对照,清楚表明了他的悔恨所能达到的限度——悲痛带来一时集中而真切的温柔,却没有带来改变行为所需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