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哈纳
兰迪哈纳是位于开伯尔山口脚下的边境定居点,主山口从兰迪科塔尔经欣瓦里地区下降,经托尔卡姆进入阿富汗。在叙事中,它标志着阿米尔在离开美国二十年后重返故土时,从巴基斯坦跨越进入阿富汗的精确地理与心理门槛。通过这个边境口岸的过渡,凝聚了他1981年逃离的繁荣国家与他2001年重新进入的战火蹂躏之地之间的巨大鸿沟。
##地理与边境口岸
兰迪哈纳位于开伯尔山口的终点,这条历史性的山路连接着印度次大陆与中亚。山口从兰迪科塔尔经欣瓦里部落地区下降,到达这个边境定居点。从兰迪哈纳,旅行者经托尔卡姆进入阿富汗,这是官方边境口岸。兰迪哈纳周围的地形与上山口阳光炙烤的山峰和荒芜的悬崖截然不同;到下午晚些时候,景观转变为更绿意盎然、更具乡村特色的风貌,松树排列在道路两旁——比阿米尔童年记忆中少了许多,许多树光秃秃的,但在经过开伯尔山口的艰难车程后,这仍是令人欣慰的景象。
##叙事意义
对阿米尔而言,穿越兰迪哈纳进入阿富汗不仅是地理上的过渡,更是与他花了二十年试图埋葬的过去的一次对峙。在美国,他曾将那个国家视为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对过去毫不在意,他可以让自己的罪孽沉入河底。对巴巴来说,美国曾是一个哀悼失去之地——贾拉拉巴德的甘蔗田、帕格曼的花园、肖尔巴扎尔熙熙攘攘的过道,以及那些认识他、他父亲和他祖父的人们。如今,当阿米尔经过兰迪哈纳时,他正离开那条将他从记忆中带走的美国河流,进入那些记忆的源头之地。过境后立即显现的贫困——一串串小村庄像被丢弃的玩具一样散落在岩石间,破旧的泥屋,穿着破布追着足球的孩子们——让他直面阿富汗自1973年7月17日不流血政变推翻君主制、自1978年4月共产主义政变、以及自1979年12月俄国坦克开进以来所变成的现实,这些事件带来了他所熟悉的阿富汗的死亡,并标志着一个仍在持续的血腥时代的开始。
##与过去的对比
穿越兰迪哈纳进入阿富汗的旅程迫使阿米尔衡量他记忆中的国家与现实中的国家之间的距离。他记得童年时的喀布尔,那里五颜六色的公交车和满载乘客的卡车穿过狭窄的街道,开斋节时人们穿着最好的衣服走亲访友,孩子们打开礼物,玩着染色的熟鸡蛋。如今,当法里德开车带他经过一个被烧毁的村庄时——那里曾住着一位塔布拉鼓弹得很好的朋友,他被塔利班连同家人一起杀害,村庄被烧毁——阿米尔看到了三十年战争累积的破坏。贫困的迹象无处不在——一群群男人蹲在地上,像一排乌鸦蹲在一辆烧毁的苏联旧坦克残骸上;一个穿着棕色布卡的女人,抱着一个大陶罐,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小路走向一排泥屋。因此,兰迪哈纳口岸充当了阿米尔遗忘的美国生活与他的阿富汗救赎使命之间的枢纽,在这个点上,他必须停止做自己国家的游客,直面法里德——他的司机——所熟知的真实阿富汗,即那些留下来战斗、而像阿米尔这样的家庭逃往安全之地的阿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