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勒查尔基监狱
波勒查尔基监狱,这座位于喀布尔郊区的臭名昭著的监狱,在小说中象征着共产主义政变后降临阿富汗的任意恐怖。这是一个国家暴力剥去所有正义伪装的地方,一个地牢,人们无缘无故地被从家中拖走,遭受系统性暴行。监狱的名字出现在两个不同的语境中——首先,作为苏联占领的喀布尔日常生活中悬而未决的威胁;其次,作为阿塞夫自称获得神圣启示的时刻的背景。
##监狱作为共产主义镇压的工具
在1978年共产主义政变和1979年12月苏联入侵后的几年里,波勒查尔基监狱成为政权压制异议的代名词。小说描述了“拉菲克们,同志们”如何将喀布尔分为两类人——那些偷听的人和那些不偷听的人。对裁缝的一句随意评论可能让人被关进波勒查尔基监狱的地牢;向屠夫抱怨宵禁可能导致“身陷囹圄,盯着卡拉什尼科夫步枪的枪口”。政权甚至教孩子们监视父母,营造了一种普遍恐惧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监狱是任何说错话的人的最终归宿。这种猜疑和背叛的氛围是巴巴和阿米尔于1981年3月逃离阿富汗的背景,他们抛下了家园和所有财产。
##阿塞夫的监禁与所谓的顿悟
关于波勒查尔基监狱最详细的描述来自阿塞夫本人,他告诉阿米尔,在巴布拉克·卡尔迈勒于1980年掌权后不久,他被关押在那里。阿塞夫描述了帕尔察姆派士兵如何在一天晚上闯入他家,用枪指着带走了他和他的父亲,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他将自己的被捕描述为共产主义运动的一部分,旨在“围捕富人,把他们关进监狱,杀鸡儆猴”。在监狱里,阿塞夫声称他与另外五名男子被塞进一个冰箱大小的牢房。指挥官,一个阿塞夫描述为“半哈扎拉、半乌兹别克的东西,闻起来像腐烂的驴子”的人,每晚都会拖出一名囚犯,殴打他,直到汗水从他肥胖的脸上流下。一天晚上,阿塞夫被选中。他当时正遭受肾结石的痛苦,他形容这种疼痛比分娩还难受。指挥官用钢头高筒靴反复踢他,当一脚击中他的左肾时,结石排出了。阿塞夫说他高喊“安拉至大”,开始大笑,指挥官打得越狠,他笑得越厉害。他声称在那一刻,他明白上帝站在他这边,痛苦是一个信息。多年后,阿塞夫说他在梅马纳附近的一条战壕里找到了那个受伤的指挥官,朝他的睾丸开了枪,从此便开始了他的“使命”。这个故事,无论是真是假,都是阿塞夫为自己作为塔利班官员所犯下的暴行(包括在马扎里沙里夫屠杀哈扎拉人和性虐待儿童)进行自我辩护的核心。
##叙事意义
波勒查尔基监狱在小说中的作用不仅仅是历史参考;它是一个叙事手段,通过阿塞夫这个人物将共产主义时代与塔利班时代联系起来。这座监狱代表了摧毁阿米尔童年时代的阿富汗的两个极权政权中的第一个。阿塞夫对自己监禁的描述也是对小说中苦难与救赎这一核心主题的黑暗反转——阿米尔的罪恶感驱使他通过拯救索拉博来寻求赎罪,而阿塞夫的痛苦则驱使他拥抱一种杀人意识形态。因此,这座监狱成为了阿米尔后来必须以塔利班形式面对的邪恶的诞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