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特塞
卡尔特塞是喀布尔西部的一个地区,在小说中呈现为一片几乎完全沦为废墟的景象,这里数十年来累积的暴力几乎摧毁了一切。正是在这里,在干涸的喀布尔河畔,阿米尔和法里德找到了收留索拉博的孤儿院,也是在这里,读者目睹了战争对阿富汗儿童造成的最集中的伤害证据。
##位置与战争破坏
卡尔特塞曾是整个喀布尔遭受战争破坏最严重的街区之一。当阿米尔和法里德到达时,证据触目惊心——布满弹坑的街道两旁,几乎只剩下被炮击的建筑废墟和废弃的房屋。他们经过一辆锈迹斑斑的翻倒汽车残骸,一台半埋在瓦砾中的无屏电视机,以及一面喷着“塔利班万岁!”字样的墙壁。该地区的物质破坏反映了阿米尔在整座城市目睹的更广泛的破坏,整个街区被夷为瓦砾,尘土笼罩一切。与大多数塔利班和外国武装分子居住的瓦齐尔·阿克巴·汗区形成鲜明而刻意的对比,那里房屋仍有屋顶和完整的墙壁。
##孤儿院及其院长
卡尔特塞的孤儿院是一座平房式的营房建筑,墙壁开裂,窗户用木板钉死。院长扎曼解释说,这栋建筑原本不是用来住人的——它曾是一家地毯制造商的仓库,所以没有热水器,水井也干涸了。他向塔利班申请资金挖一口新井的次数多得数不清,而他们只是捻着念珠告诉他没钱。条件极其恶劣——没有足够的床,现有的床也没有足够的床垫,最糟糕的是,没有足够的毯子。扎曼指给阿米尔看一个和另外两个孩子跳绳的小女孩,并告诉他,去年冬天,她的哥哥因为孩子们不得不共用毯子而冻死了。孤儿院的大米储备不足一个月,一旦用完,孩子们早晚只能吃面包和茶。扎曼没有提到午餐。
##索拉博的命运与道德妥协
正是在这家孤儿院,阿米尔找到了索拉博,但前提是扎曼透露了一个可怕的妥协。一名塔利班官员每隔一两个月来一次,带来现金——不多,但总比没有好。通常他会带走一个女孩,但并非总是如此。扎曼承认,这名官员在阿米尔到达前一个月带走了索拉博。当法里德愤怒地攻击扎曼时,院长为自己辩护——他已经六个月没有领到薪水了,他把毕生积蓄都花在了孤儿院上,如果他拒绝给塔利班一个孩子,那人就会带走十个。“所以我让他带走一个,把审判留给真主,”扎曼说。“我咽下自尊,收下他那该死的肮脏钱。然后我去集市给孩子们买食物。”这一幕迫使阿米尔——以及读者——直面在塔利班统治下生存所要求的无法想象的道德权衡。
##叙事意义
卡尔特塞作为小说中最集中的象征,代表了阿富汗的毁灭及其儿童特有的脆弱性。正是在这里,阿米尔得知索拉博被阿塞夫带走,从而引出了高潮对决。也是在这里,读者看到了孤儿危机的全貌——扎曼说孤儿院已超负荷收容了大约两百五十名儿童,每天他都要拒绝那些带着孩子前来的母亲。该地区满目疮痍的景象——布满弹坑的街道、瓦砾、钉死的窗户——为索拉博故事的情感创伤提供了物理对应物。当阿米尔后来想起孤儿院时,他记得在扎曼办公室里窜过他脚边的老鼠,想到自己的同胞正在摧毁自己的土地,他的胸口因愤怒而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