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加拉山

马尔加拉山形成了伊斯兰堡的北部边界,这是一道绿色的山脊,高耸于城市整洁、绿树成荫的街道之上。对于阿米尔和索拉博来说,这些山丘成为了一个脆弱转折点的所在。在索拉博自杀未遂后沉默数周之后,阿米尔带着男孩来到达曼伊科观景台——“山的边缘”——它坐落在马尔加拉山的半山腰。从这个观景点望去,整个伊斯兰堡城市尽收眼底,天气晴朗时,视野可以延伸到拉瓦尔品第之外。司机指着远处可见的总统府。

##观景台与一个问题

他们坐在一棵桉树荫下的长椅上,身处一个野餐区。天气温暖,太阳高悬在蓝宝石般的天空中。附近,家庭们正在享用萨莫萨三角饺和帕可拉炸蔬菜;一台收音机播放着一部老电影中的印地语歌曲。孩子们追逐着足球,咯咯笑着,叫喊着。阿米尔在野餐桌上铺开一条酒店毛巾,他们玩起了“潘杰帕尔”纸牌游戏,这是他曾经和哈桑一起玩过的游戏。索拉博指着广阔无垠的天空中盘旋的一只鹰,阿米尔告诉他旧金山也有鹰。他们吃了午餐——索拉博吃了一个肉丸三明治,阿米尔喝了一杯香蕉和橙子混合的果汁,他的下巴还绑着钢丝。当果汁从阿米尔的嘴角滴落时,索拉博递给他一张餐巾纸,看着他擦拭。阿米尔笑了,索拉博也回以微笑。

正是在这里,午后明亮的阳光轻抚着他的后颈,阿米尔告诉了索拉博他们之间亲缘关系的真相。“你父亲和我是兄弟,”他说。“实际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们有同一个父亲。”索拉博停止咀嚼,放下三明治。他问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阿米尔回答说他们本不该是兄弟——因为哈桑是哈扎拉人。索拉博问阿米尔的父亲是否平等地爱他们。“我想他平等地爱我们,但方式不同,”阿米尔说。“他为我父亲感到羞耻吗?”索拉博问。“不,”阿米尔回答。“我想他是为自己感到羞耻。”

##改变一切的问题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回到酒店房间,他们躺在床上看一个脱口秀节目。两位留着胡椒灰色胡须的神职人员接听信徒的电话。索拉博提到他曾经看过一张旧金山的照片——一座红色的桥和一座有尖顶的建筑。阿米尔描述了陡峭的街道,早晨的雾如此浓密,只有桥塔的顶端露出来。索拉博的微笑中带着惊奇。然后阿米尔问出了那个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之前问你的问题?”索拉博的微笑消失了。他说这让他害怕——不仅仅是新的国家,还有担心阿米尔可能会厌倦他,他的妻子可能不喜欢他。阿米尔穿过他们床之间的空间,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永远不会厌倦你,索拉博,”他说。“永远不会。这是一个承诺。”他告诉他索拉雅的善良,承诺永远不会把他送到另一个孤儿院。“跟我回家吧。”索拉博的泪水浸湿了枕头。然后他的手回握了阿米尔的手。他点了点头。

##叙事意义

马尔加拉山的这段情节代表了小说最后部分中索拉博第一次积极面对未来可能性的时刻。头顶盘旋的鹰、共享的餐食、纸牌游戏以及亲缘关系的坦白,都创造了一个试探性信任的空间。这是一种脆弱的希望,当阿米尔必须告诉索拉博关于孤儿院的选择时,这种希望将再次受到考验,导致男孩的自杀未遂。但在马尔加拉山上播下的种子——旧金山的形象、家的承诺、血缘的承认——最终使索拉博得以幸存,并在几个月后,在弗里蒙特的一个公园里露出了第一个歪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