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伊旺德街
马伊旺德街是旧喀布尔的主要商业动脉,位于喀布尔河以南的一条拥挤街道,曾设有赛福著名的风筝店、巴巴建造的孤儿院以及战前阿富汗熙熙攘攘的集市生活;到2001年阿米尔返回时,它已沦为一片瓦砾遍地的废墟,遍布倒塌的建筑、乞丐和塔利班巡逻队,成为小说中整个生活方式被摧毁的最集中象征。
##位置与战前特征
马伊旺德街位于喀布尔河泥泞的南岸,是一条拥挤的大道,两旁在1970年代遍布商店、酒店和霓虹灯。正是在这里,赛福——一位几乎失明的老修鞋匠,也是该市最著名的风筝制作者——在一间狭小的棚屋里工作。要进入他那间牢房大小的店铺,顾客必须弯腰,然后掀起一扇活板门,爬下一段木制台阶,进入潮湿的地下室,那里存放着他令人垂涎的风筝。巴巴会带阿米尔和哈桑去那里购买风筝和用于冬季比赛的一卷卷玻璃线。这条街还通向旧警察总部,这是阿米尔童年记忆中的一个地标。就在马伊旺德街主路旁,河以南,巴巴自掏腰包建造了一座两层楼的孤儿院,他亲自出资雇佣了工程师、电工、水管工和劳工,以及那些“胡子需要抹油”的市政官员。孤儿院耗时三年建成,阿米尔记得在开幕式上坐在巴巴身后,当风把他的卡拉库尔帽吹掉时,他帮忙捡了起来。
##街道的毁灭
当阿米尔于2001年返回喀布尔时,马伊旺德街已变成一座巨大的沙堡。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也摇摇欲坠,屋顶塌陷,墙壁被火箭弹击穿。整个街区被夷为瓦砾。阿米尔看到一块布满弹孔的标志牌半埋在废墟堆中,倾斜着,上面写着“喝可口可——”。孩子们在一栋没有窗户的建筑的废墟中玩耍,周围是参差不齐的砖石残桩。骑自行车的人和骡车在小孩、流浪狗和成堆的废墟间穿梭。一层灰尘笼罩着城市,河对岸,一缕孤烟升向天空。城市发电机散发出的柴油味让阿米尔的眼睛流泪,取代了旧日记忆中曾经弥漫在街道上的烤羊肉串的香味。他的司机法里德告诉他,现在喀布尔唯一能吃上羊肉的人就是塔利班。
##塔利班的存在
正是在马伊旺德街,阿米尔第一次遭遇了塔利班。一辆红色丰田皮卡缓缓驶过,车上载着几名面色严峻的年轻人,肩上挎着卡拉什尼科夫步枪,都留着胡须,戴着黑色头巾。其中一人,一个肤色黝黑、二十出头、眉毛浓密的男人,手里转动着一根鞭子,有节奏地拍打着车身。他游移的目光落在阿米尔身上,并与他四目相对。法里德嘶声警告阿米尔绝不要盯着他们看,将其比作用棍子戳疯狗。一个坐在弹痕累累的建筑台阶上的老乞丐证实,塔利班开车四处寻找可以挑衅的人,而当没有人冒犯时,也总有随机的暴力。这位老乞丐原来是一位前大学教授,从1958年到1996年教授哈菲兹、海亚姆、鲁米和其他波斯诗人,他告诉阿米尔,马伊旺德街和喀布尔其他任何地方的风筝店和风筝都已不复存在。
##叙事意义
马伊旺德街作为小说中整个生活方式被摧毁的最集中象征。这条曾经代表喀布尔充满活力的商业和文化中心的街道——一个男孩可以从大师工匠那里买到风筝,一座孤儿院矗立着作为一个人慈善的纪念碑,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味——变成了一个布满瓦砾、柴油烟雾和恐怖的地方。阿米尔童年记忆中马伊旺德街与返回时废墟般的马伊旺德街之间的对比,衡量了阿富汗所失去的一切的深度。这条街道从一个充满商业和童年奇迹的地方,转变为一个充满监视和即决暴力的地方,体现了小说的核心悲剧——旧喀布尔的消亡和一个残酷、无趣的秩序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