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科塔尔

兰迪科塔尔是坐落在欣瓦里部落领地内开伯尔山口的一个定居点,开伯尔山口是连接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历史性山地走廊。在《追风筝的人》中,它出现在托尔哈姆边境口岸之前的最后一个巴基斯坦站点,那里的地形开始从山口阳光炙烤的山峰和荒芜的悬崖转变为更绿意盎然、更乡村化的景观,通向贾拉拉巴德。对于离开阿富汗二十多年后返回的阿米尔来说,兰迪科塔尔标志着旅程的抽象概念变成不可逆转的物理现实的临界点。

##地理与环境

兰迪科塔尔位于开伯尔山口的高海拔地区,周围环绕着该地区典型的干旱、雄伟的山脉。穿过山口的道路蜿蜒于页岩和石灰岩的悬崖之间,经过古老的堡垒——土坯墙、摇摇欲坠——矗立在峭壁之上。这个定居点本身是一个小而崎岖的前哨站,道路从兰迪科塔尔的高处穿过欣瓦里地区向下延伸,通往兰迪哈纳和托尔哈姆的阿富汗边境。这里的景观严酷而荒凉,有深深的峡谷和锯齿状的山峰,使得这个山口既以土匪闻名,也以地形著称。当阿米尔经过时,该地区显示出贫困的迹象——一串串小村庄像被丢弃的玩具一样在岩石间冒出来,破旧的泥屋,以及仅由四根木桩和一块破布作为屋顶的棚屋。

##叙事角色——与法里德的对峙

兰迪科塔尔是阿米尔与司机法里德之间首次长时间交流的背景。法里德是一名塔吉克人,曾参加对抗苏联军队的圣战,并因地雷失去了两个女儿。自他们从贾姆鲁德堡出发以来一直酝酿的紧张关系在此处达到顶点。几乎没说过十几个字的法里德递给阿米尔半个柠檬来缓解他的晕车——一种古老的瓦塔尼疗法——当阿米尔礼貌地拒绝后又接受时,法里德嗤笑着说:“我知道,它不像美国药那么高级,只是我母亲教我的一个老偏方。”这番交流揭示了法里德对阿米尔作为特权归国者的几乎不加掩饰的敌意。当阿米尔说他仍然把阿富汗当作自己的国家时,法里德又嗤笑了一声,并给出了一个苦涩的控诉——他想象阿米尔在一所大房子里长大,有园丁和仆人,可能是哈扎拉人,而且这是他第一次戴帕库尔帽。“那才是真正的阿富汗,阿迦老爷,”法里德指着一个背着粗麻布袋在土路上艰难行走的老人说。“你一直在这里是个游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这次对峙迫使阿米尔面对他怀旧的记忆与那些留下并战斗的人所经历的活生生的现实之间的鸿沟。

##过渡与意义

经过兰迪科塔尔后,山口穿过欣瓦里地区下降到兰迪哈纳,旅行者们进入托尔哈姆的阿富汗。地形从荒芜的悬崖转变为更绿意盎然的景观,道路两旁有松树,尽管许多树是光秃秃的。从兰迪科塔尔开始的旅程将他们带向贾拉拉巴德,法里德有一个兄弟会在那里收留他们过夜。对于阿米尔来说,穿过兰迪科塔尔代表着他接近自1981年以来就未曾见过的故土的最后一个阶段,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一个旧记忆而非现实。在这个临界点与法里德的对峙预示着在喀布尔等待他的更深的罪恶感和责任清算。兰迪科塔尔本身,这个部落领地中的小定居点,充当了阿米尔所居住的两个世界之间的地理和心理枢纽——一个是他埋葬记忆的美国,另一个是那些记忆仍然活着、等待被面对的阿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