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吉·雅各布清真寺
哈吉·雅各布清真寺是喀布尔的一处宗教机构,为小说探索信仰、权威和虚伪提供了背景。正是在这座清真寺里,毛拉·法图拉·汗——一个矮胖、满脸痘疤、声音粗哑的男人——向阿米尔和他的同学们传授伊斯兰教。毛拉讲授天课的美德和朝觐的义务,指导男孩们进行五次每日礼拜的复杂仪式,并让他们背诵《古兰经》经文——尽管他从未为他们翻译这些词句。他有时借助一根剥了皮的柳条强调,他们必须正确发音阿拉伯语单词,以便真主能更好地听到。他告诉他们,伊斯兰教认为饮酒是严重的罪行,饮酒者将在审判日为其罪行负责。这一教导直接与巴巴自己的行为和信仰相矛盾,在阿米尔的生活中引发了清真寺的宗教教条与他父亲世俗、务实世界观之间的核心冲突。
##巴巴对宗教权威的藐视
当阿米尔将毛拉·法图拉·汗的课程告诉巴巴时,巴巴以他特有的轻蔑回应。阿米尔告诉他毛拉所教的内容时,他正从书房角落自己搭建的吧台给自己倒威士忌。巴巴听着,点点头,啜饮了一口酒,然后坐进皮沙发,把阿米尔拉到膝上。他对阿米尔说:“你从那些留胡子的白痴那里永远学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并举起酒杯示意道,“朝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的胡子撒尿。”他宣称毛拉们“除了捻着念珠背诵一本他们自己都不懂的语言写的书之外,什么也不做,”并补充道,“如果阿富汗落入他们手中,愿真主帮助我们所有人。”这一刻将哈吉·雅各布清真寺不仅仅定位为礼拜场所,而是巴巴视为虚伪和危险的宗教体制的化身。巴巴对清真寺权威的拒绝是他性格的一个决定性方面,也是影响阿米尔与信仰之间矛盾关系的关键因素。
##清真寺作为时间与传统的标记
哈吉·雅各布清真寺在叙事中也充当了时间标记,其宣礼声点缀着喀布尔日常生活的节奏。在1975年风筝比赛那天,当阿米尔在胜利后寻找哈桑时,他注意到几个街区外的哈吉·雅各布清真寺传来毛拉高亢的宣礼声,召唤信徒铺开地毯向西鞠躬祈祷。阿米尔回想,哈桑从未错过五次每日礼拜中的任何一次,即使他们在外玩耍——哈桑会告退,从院子的井里打水,洗净,然后消失在小屋里,几分钟后微笑着出来。这一细节凸显了哈桑虔诚、单纯的信仰与阿米尔更为纠结、矛盾的宗教态度之间的对比。清真寺的宣礼声,在阿米尔童年的喀布尔是一种恒定而令人安心的声音,后来却成为一种苦涩的讽刺,当声称奉同一真主之名的塔利班使用加兹体育场——而非清真寺——作为他们公开处决的舞台时,他们扭曲了哈吉·雅各布清真寺曾经代表的宗教传统。
##塔利班时代清真寺的遗产
小说后来对塔利班统治的描绘揭示了巴巴警告的最终实现。加兹体育场的教士,一个穿着灰色衣服、胖乎乎、白胡子的男人,发表了一篇布道,其自以为是口吻与毛拉·法图拉·汗的课程如出一辙,但后果却残酷得多。他背诵了一段长长的《古兰经》祈祷文,鼻音在体育场人群突然的寂静中起伏,并宣布“每个罪人都必须以其罪行相称的方式受到惩罚。”哈吉·雅各布清真寺,曾经是一个毛拉教导男孩敬畏真主的社区机构,如今被一个体育场取代,塔利班在那里通过石刑和处决来执行他们版本的伊斯兰教法。因此,清真寺的遗产是一种宗教传统,在极端分子手中变成了压迫的工具,这是巴巴预见到的轨迹,也是小说从毛拉·法图拉·汗的教室到加兹体育场血染的场地所追溯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