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蒙特

加利福尼亚州弗里蒙特是阿米尔和巴巴在逃离苏联占领的阿富汗后重建生活的城市,并成为小说美国章节的主要背景。对巴巴而言,这里是深刻失落和日常屈辱之地;对阿米尔来说,这里是埋葬记忆、塑造新身份的避难所。城市的郊区景观——加油站、跳蚤市场和简陋公寓——成为这个家庭移民挣扎、巴巴的临终疾病、阿米尔与索拉雅的婚姻以及索拉博最终到来的舞台,使弗里蒙特成为小说后半部分的情感和地理锚点。

##巴巴的挣扎与衰落

弗里蒙特对巴巴来说是一个严酷的新世界,他曾在喀布尔是一位富有且受人尊敬的商人。他在华盛顿大道的一个加油站找到了一份助理工作,这份工作让他的指甲碎裂、沾满黑色机油、手腕酸痛。城市的烟雾刺痛他的眼睛,交通噪音让他头痛,水果也永远不够甜。他怀念贾拉拉巴德的甘蔗田和帕格曼的花园,哀叹失去了一种人们认识他的家族、他的过去与他们的过去交织在一起的生活。他的自尊因需要适应而受伤;他嘲笑报名参加ESL课程的想法,当一位越南杂货店老板阮先生要求他出示身份证以兑现支票时,他勃然大怒,巴巴将此视为个人侮辱。城市的蓝领现实——公交车司机、警察和领取福利的未婚母亲——与他曾经掌控的世界相去甚远。他的健康在弗里蒙特恶化,被诊断出患有晚期无法手术的燕麦细胞癌。他在他们合住的公寓中去世,留下阿米尔独自在这座城市中生活。

##阿米尔的新生活与婚姻

对阿米尔来说,弗里蒙特是一个逃避和重塑自我的地方。他在二十岁时从高中毕业,是班上最年长的高年级学生,巴巴给他买了一辆二手福特都灵车去上大学。他进入一所社区大学,主修英语,专注于创意写作,这个选择最初让巴巴失望。城市的跳蚤市场成为一个重要的社交中心,阿富汗家庭聚集在那里出售二手商品并交换八卦。正是在那里,阿米尔遇到了索拉雅·塔赫里,伊克巴尔·塔赫里将军的女儿,并开始了一段导致婚姻的求爱。巴巴去世后,阿米尔和索拉雅搬进了弗里蒙特的一间一居室公寓,距离她父母家只有几个街区。他在森尼韦尔的一家家具仓库找到了一份保安工作,在那里开始了他的第一部小说,后来转学到圣何塞州立大学。城市的街道成为他独自驾驶的风景,他试图在广阔的美国中淹没自己的罪孽。

##跳蚤市场与社区

位于贝里埃萨的圣何塞跳蚤市场是弗里蒙特阿富汗社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周日,阿富汗家庭在二手商品区占据一整片区域,播放阿富汗音乐,并遵守不成文的行为准则。他们对死亡表示哀悼,祝贺新生儿,并悲伤地讨论阿富汗战争,但避免谈论周六的庭院旧货出售竞争。跳蚤市场是阿米尔和巴巴出售周六购买的旧货的地方,也是阿米尔第一次见到索拉雅的地方。这也是巴巴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继续摆摊、问候来自故国的熟人的地方。市场是阿富汗侨民的一个缩影,茶、政治和丑闻在这里自由流动,社区对失落家园的集体记忆得以保存。

##索拉博的到来

阿米尔从巴基斯坦带着索拉博回来后,男孩的创伤表现为一种深刻的沉默,充满了他们在弗里蒙特的家。索拉雅和阿米尔开始参与阿富汗项目,包括阿富汗-巴基斯坦边境附近的一家医院,部分原因是为了应对这种沉默。城市的伊丽莎白湖公园成为一个小小奇迹的发生地。2002年3月的一个雨天,在一次阿富汗人庆祝新年的聚会上,阿米尔买了一只黄色风筝,并在长时间缺席后放飞了它。近一年没有说话的索拉博跟随着他。阿米尔施展了古老的升空俯冲战术,从天空中割断了一只绿色风筝,看到索拉博脸上浮现出一丝歪斜的微笑。这是一个微小的瞬间,但对阿米尔来说,这是春天里融化的第一片雪花。他跑去捡起掉落的风筝,喊着哈桑的旧承诺:“为你,千千万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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