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
旧金山是阿米尔在逃离苏联入侵阿富汗后称之为家的城市,这个地方既代表着新的开始,也代表着与过去不可避免的对抗。正是在旧金山,他与索拉雅结婚,建立了小说家的职业生涯,并接到了拉辛汗的电话,迫使他返回喀布尔去赎罪。这座城市在地理和心理上都与喀布尔形成对比——一个充满雾气、陡峭山丘和太平洋的景观,阿米尔试图在此埋葬记忆,却只能让它们自行爬回表面。
##抵达与美国的含义
阿米尔和巴巴在20世纪80年代初抵达美国,最初定居在东湾的郊区弗里蒙特,后来阿米尔才搬到旧金山市内。对阿米尔来说,美国是“一条大河,奔腾不息,对过去毫不在意”,一个他可以涉水而入、让罪孽沉入河底的地方。他拥抱这个国家,正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没有鬼魂、没有记忆、没有罪恶”的景观。然而对巴巴来说,美国是一个哀悼失去世界的地方;他挣扎于在加油站工作的屈辱以及失去在喀布尔地位的痛苦。父子之间的对比鲜明——阿米尔将新国家视为遗忘的机会,而巴巴则将其视为失去一切的提醒。
##城市中的新生活
巴巴去世后,阿米尔和索拉雅搬进了旧金山伯纳尔高地社区一栋两居室的维多利亚式房屋。房子有尖顶、硬木地板,以及一个带日光浴平台和火坑的小后院。正是在这里,阿米尔开始创作他的第一部小说,在森尼韦尔一家家具仓库充满松木清洁剂气味的办公室里上夜班时写作。这座城市成为他成年身份的背景——他从圣何塞州立大学毕业,出版了四部小说,并在阿富汗社区中成为小有名气的人物。然而,即使在这种新生活中,过去仍然侵扰着他。他沿着金门公园的斯普雷克尔斯湖散步,看着微型帆船在水面上航行,当他抬头看到一对风筝——红色的,拖着长长的蓝色尾巴——在空中翱翔时,哈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为你,千千万万遍。”
##改变一切的电话
正是在他在旧金山的家中,阿米尔接到了拉辛汗的电话,这通电话启动了小说的后半部分。他站在厨房里,听筒贴在耳边,阿米尔知道电话那头不仅仅是拉辛汗,还有“我未赎罪的过去”。挂断电话后,他沿着金门公园北缘的斯普雷克尔斯湖散步,午后的阳光在水面上闪烁。他坐在一棵柳树旁的长椅上,思考着拉辛汗临别时的话:“有一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这座城市,曾是他躲避记忆的避难所,如今却成为记忆最终追上他的地方。
##回归与新开始
在前往喀布尔营救索拉博的艰辛旅程之后,阿米尔将男孩带回了旧金山。他们于2001年8月一个温暖的日子抵达,索拉雅在机场接他们。索拉雅已将楼上的书房改造成索拉博的卧室,床单上印有靛蓝色天空中飞翔的彩色风筝。这座城市曾代表着逃避,如今却成为新责任的场所。当索拉博终于在弗里蒙特伊丽莎白湖公园的一次放风筝活动中露出微笑——一个歪斜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时,阿米尔追着落下的风筝,喊道:“为你,千千万万遍。”小说以这个成年男子奔跑在一群尖叫的孩子中间的画面结束,风吹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像潘杰希尔山谷一样宽阔。旧金山,这个过去最初浮现的城市,成为阿米尔最终开始赎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