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马纳
梅马纳是阿富汗北部的一座城市,是阿塞夫个人历史中关键一幕的发生地,他声称在那里得到了神圣的征兆,从而走上了宗教极端主义和种族清洗的道路。这次遭遇发生在苏联入侵多年后,巩固了阿塞夫作为真主意旨工具的自画像,并为他后来的暴行(包括在马扎里沙里夫屠杀哈扎拉人)提供了意识形态上的正当理由。
##阿塞夫与指挥官的遭遇
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后,阿塞夫被关押在波勒查尔基监狱,那里一名半哈扎拉半乌兹别克血统的指挥官经常殴打囚犯。一天晚上,这名指挥官用钢头靴反复踢打阿塞夫,瞄准他的左肾。阿塞夫当时已经连续三天排出肾结石,突然感到结石排出了。解脱感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高喊“真主至大”并开始大笑,即使指挥官踢得更狠。阿塞夫后来告诉阿米尔,他明白这一刻是真主传来的信息:“他想让我活着,是有原因的。”多年后,在内战期间,阿塞夫在梅马纳郊外的一条战壕里遇到了同一位指挥官,他胸口被弹片击中,正在流血。指挥官还穿着同一双靴子。当阿塞夫问他是否记得自己时,指挥官说不记得。阿塞夫回答说,他从不忘记一张脸,然后朝他的睾丸开了枪。这次在梅马纳附近实施的复仇,成为阿塞夫自称使命的开端事件。
##意识形态框架
阿塞夫在梅马纳的经历并非凭空而来。他早已从阅读禁书中吸收了恶毒的种族优越论意识形态,这些书告诉他“阿富汗是普什图人的土地”,而哈扎拉人“污染了我们的家园”。他崇拜希特勒,认为他是“伟大的领袖”,并相信如果希特勒被允许完成他的事业,“世界现在会变得更好”。梅马纳的遭遇为这种已有的种族主义披上了宗教外衣,将原本可能只是偏执的行为转变为神圣授权的圣战。阿塞夫告诉阿米尔,他加入塔利班不是为了钱——他的父母在西澳大利亚州罗金厄姆拥有一栋成功的海滨别墅,配有高尔夫球场和网球场——而是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梅马纳的“顿悟”让他相信真主站在他一边,他从此“一直在执行使命”。
##后果与意义
梅马纳事件直接关联到阿塞夫后来在塔利班种族清洗运动中的角色。当他向阿米尔描述1998年在马扎里沙里夫屠杀哈扎拉人的情景时,他说自己“挨家挨户”射杀男人和男孩,用机枪扫射房间,“直到烟雾让他看不见”。他称这是“解放”,并声称自己在“做真主的工作”。因此,梅马纳这座城市标志着阿塞夫的个人残忍与政治和宗教狂热主义融合的节点,造就了后来强奸哈桑、杀害哈桑和法尔扎娜、并性虐待他们儿子索拉博的人物。索拉博在喀布尔营救过程中射入阿塞夫眼窝的黄铜球,导致他留下血淋淋的眼窝,玻璃体液体从指缝间渗出,这正是从梅马纳郊外那一刻开始的轨迹的直接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