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威尔弗雷德·基利
造雨人M.·威尔弗雷德·基利是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企业领导者;他擅长投资,却对理赔所知有限。在布莱克案期间,他从一位和蔼可亲、急于返回总部的高管,转变为一名接受质询的证人,问题涉及公司的资源、理赔做法以及公司财务崩溃所造成的后果。他的出场揭示了庭审中的核心矛盾——公司可以拿出显示其财力雄厚的数据,但这些数据并不能保证受其伤害的人会得到赔付。
身份与企业背景
基利五十六岁,身体健壮,精神饱满,面带温暖的笑容。他在大福利保险公司工作了十八年,从职业生涯起步所在的投资部门一路升迁。他对公司的投资业务比理赔处理熟悉得多。在一桩围绕个别保险拒赔的诉讼中,这一区别至关重要——负责公司整体方向的高管,并未被描述成了解日常保单理赔处理具体流程的人。
正如鲁迪所描述的那样,基利的职业经历也反映了公司的优先事项。销售保单和处理理赔是平常的业务;收取保费并进行投资才是光鲜的部分。基利熟悉投资业务,却承认自己对理赔所知不多。这种反差有助于呈现诉讼所涉及的机构规模——公司能够管理大笔资金,而寻求保险福利的人则要面对由专门部门和程序作出的决定。
证言取证与责任追查
鲁迪选择基利作为第一个接受证言取证的高管,理由是要从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开始。基利感谢鲁迪让他先接受取证,并表示自己需要返回总部。这场取证持续了一整天。鲁迪的问题范围很广、时间很长,有时不断追问却没有明确的调查方向;与此同时,德克·希夫莱特研究基利的财务报表并补充问题。利奥·F·德拉蒙德和辩护团队的其他成员递送纸条,但这场漫长的取证也让他们和基利一样疲惫不堪。
他们的谈话并不局限于布莱克一家的理赔。基利承认,大福利保险公司在全国各地还面临其他诉讼,涉及其他律师、法院和相似的事实。他此前从未被要求在这些案件中接受证言取证。对鲁迪而言,这一披露意味着他或许能与那些律师比较文件和庭审策略。与此同时,基利对自身职业经历的讲述再次表明,他的经验在于投资,而不是理赔。
这场证言取证并未立即查明是谁授权拒绝唐尼·雷·布莱克的理赔。多特·布莱克提供的文件共221页,而大福利保险公司提交了748页,其中包括重复文件。鲁迪和德克已经整理好这些材料,但怀疑理赔部门与核保部门之间的追查线索在某处中断了。德克不相信理赔经办人杰基·勒曼齐克有权直接拒赔;她似乎只是处理了理赔,并将档案转交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基利身居公司高层,使他成为重要的企业信息来源;但他对理赔所知有限,也说明责任可能分散在整个组织之中。
和解策略
证言取证结束后,德拉蒙德邀请鲁迪到辩护律师事务所讨论和解。基利出乎意料地加入了他们。基利和德拉蒙德与鲁迪一起喝饮料——两位公司代表喝威士忌,疲惫不堪的鲁迪则选择了可口可乐。基利在取证后这么快再次现身,表明公司希望进行谈判。
德拉蒙德说,泰隆·基普勒令他担忧,基利立即表示赞同,并称诉讼程序不公。他们对法官的担忧,成了提出和解的开场理由。德拉蒙德说,公司对自己的辩护有信心,但担心基普勒在庭审中会采取什么做法。鲁迪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出他们的焦虑——案件已经揭露了有损公司形象的证据,而且公司面临着这些证据被公开呈现的可能。
德拉蒙德提出十五万美元的和解金,是此前金额的两倍。这并非单纯围绕鲁迪律师费的个人谈判——唐尼·雷已经去世,他母亲也已将他安葬。鲁迪说会把这个提议转告多特,同时拒绝接受德拉蒙德试图对他进行的职业道德说教。大福利保险公司试图在庭审前解决案件时,基利以公司高级代表的身份在场,但这项提议并未使案件和解。
作证与公司财务
庭审期间,鲁迪传唤基利出庭作证。基利走进法庭时显得精力充沛、态度友善,叙述中还表现出他急于让陪审团相信自己掌管公司且值得信任。他爽快地确认自己是大福利保险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鲁迪请他根据公司的财务报表说明公司的净资产时,基利起初有所抗拒,称这个概念并不清楚,计算起来也不简单。在鲁迪继续追问后,他接受了鲁迪提出的约四亿五千万美元的估算。
鲁迪接着询问公司持有多少现金。基利说这个数字难以确定,并翻查财务报表的各页,然后才给出答案。鲁迪随后转而询问一笔准备金账户。他举例指出,大福利保险公司在鲁迪就一千万美元提起诉讼后,拨出一千万美元,名义上用于支付这笔索赔。这笔钱仍归公司所有,被用于投资并产生收益,尽管账面上它被列为准备金。这番问答使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成为陪审团需要关注的问题——公司表面上的财富直接关系到判决赔偿可能意味着什么,而准备金的处理方式则使这些数字所揭示的情况变得复杂。
这番证词将基利的企业权威与备受争议的理赔处理方式并置。他沉着友善的态度本身并不能回答大福利保险公司处理布莱克一家的理赔是否公平。他的投资背景也不能证明他亲自了解这笔理赔的处理过程。庭审所做的,是要求他以公司最高负责人的身份说明公司的情况,包括辩方原本可能会抽象带过的公司资源。
倒闭与后续发展
判决之后,有关大福利保险公司困境的报道传到了孟菲斯以外。一则从克利夫兰发来的报纸报道说,至少有七个州正在调查该公司,各地陆续有人提起保单持有人诉讼,而孟菲斯的判决可能引发更多诉讼。基利的公司不再只是为一桩保险诉讼辩护;它正面临一场不断扩大的危机,牵涉公司业务及其子公司。
随后,财务状况急转直下。大福利保险公司在克利夫兰联邦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彼得·科尔萨报告说,其母公司品康公司因交易外币遭受损失,开始动用包括大福利保险公司在内的子公司的现金储备。之后,这些钱被抽走并送往欧洲。报道暗示公司资金遭到复杂的侵吞,但没有把这一计划归咎于基利个人。此前看似能保证获得可观赔偿的现金数字,如今已不能再被视为可用于赔偿布莱克一家的资金。
后续报道说,基利在肯尼迪国际机场候机、准备与妻子搭乘航班前往希思罗机场时遭到拘留。他们称此行是度假,却说不出计划入住的酒店名称。报道将他置于调查以及公司资产失踪的事件之中,但并未证明他本人转移了这些钱。对鲁迪、德克、多特和巴迪·布莱克而言,实际后果更为直接——这起案件看似取得的财务胜利可能无法兑现。因此,基利的经历将高管权威、法庭问责与企业破产联系起来,却没有将它们归结为某位高管个人应负责任的简单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