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菲河
都柏林人利菲河是男孩们逃学出游的核心通道,将他们观看过的两岸码头隔开,也带他们进入一个由船只、劳作和逃离幻想构成的场景。沿着河岸,学校和家仿佛渐渐远去;渡过河水,使这短暂的自由仿佛成了一趟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旅程。
河流与码头
临近中午,男孩们穿过喧闹的街道来到河边。街道两侧是高高的石墙,起重机和发动机轰鸣作业,赶车人则因他们挡住了吱嘎作响的货车而大声呵斥。劳工们正在吃午饭,男孩们买了两个大号葡萄干面包,坐在河边的金属管子上。从那里,他们观看这条商业河道——驳船拖着卷曲的蓬松烟雾驶过,林森德那边有一支棕色的渔船队,对岸码头则有一艘大型白帆船正在卸货。
河上的景象使这趟出游的视野朝外展开。马霍尼想象自己乘上一艘大船出海远行,叙述者则望着高耸的桅杆,直到学校里浅浅教过的地理仿佛在眼前呈现出来。那一刻,河上的船流既带来具体可见的景象,也提供了一条想象中的道路,让他们远离学校和家庭熟悉的束缚。
渡河与挪威船只
男孩们付了船费,乘渡船渡过利菲河,船上还有两名劳工和一个提着袋子的小个子犹太人。他们庄重的神情短暂地被打破了——四目相对时,他们笑了起来。到了对岸,他们观看那艘三桅船卸货;他们在对面码头时也看见了这艘船,一名旁观者说它是挪威船。
叙述者走到船尾,想辨认船名,却读不出来。随后,他打量那些外国水手,查看其中是否有人长着绿眼睛;这种预期源于他对遥远地方模糊不清的想法。他们的眼睛有蓝色、灰色,甚至黑色。一名高个子水手每逢木板落下,便愉快地喊道:“好啊!好啊!”码头上的人群也随之融入这项工作的反复节奏中。这艘船仍是一个看得见的异乡标志,尽管叙述者试图理解它时遇到了局限——船名无法辨认,船上的人也不符合他那不确定的预期。
叙事意义
利菲河将观察与可能性联系起来,却没有让男孩们真正逃离。驳船、渔船队、渡船和外国船只拓展了叙述者眼中可见的世界,而渡河则使这趟出游有了从一岸到另一岸的明确行进。平日塑造男孩们生活的学校和家庭,一时仿佛失去了对他们的约束;河上开放的船流使自由变得可以想象。
然而,这一场景始终扎根于忙碌的码头——男孩们坐在金属管子上,看着货物卸下,并与劳工们一同乘船。因此,利菲河并不只是离开的象征,也是都柏林一条供日常作业的水道,叙述者由此接触到商业活动和陌生人。实际的渡河与马霍尼出海远行的幻想形成对照,呈现出这趟出游的核心张力——男孩们能够渡过河流、想象逃离,但更广阔的世界仍只是他们从河岸上瞥见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