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与寡妇纳萨雷特的情人关系
霍乱时期的爱情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与纳萨雷特寡妇的情人关系,是弗洛伦蒂诺在年轻时爱上费尔米娜·达萨之后的第一段持续关系,也是他数十年来陆续记录的一系列情人关系的开端。战时,寡妇因丧偶来到弗洛伦蒂诺家中,这段关系由此开始。两人从彼此陪伴中得到慰藉,却没有结婚的承诺;但这并未抹去弗洛伦蒂诺对费尔米娜的依恋。相反,这段关系成为早期的一个例子,显示他如何借助私密而往往短暂的关系,设法与持久的渴望共处。
情况与开端
费尔米娜结婚后,弗洛伦蒂诺茫然失措,无法想象没有她陪伴,自己如何回到星期六的舞会上。战争期间,纳萨雷特寡妇的家被炮火摧毁,她便到弗洛伦蒂诺家中避难。弗洛伦蒂诺的母亲特兰西托·阿里萨安排寡妇住进儿子的房间,希望新的爱情能减轻那份令他生活艰难的依恋。自从早先与罗萨尔巴的一次邂逅后,弗洛伦蒂诺没有再与任何人交往,因此起初并未料到寡妇的到来会发展成一段情人关系。
寡妇自己也在哀悼——她的丈夫三年前去世。她二十八岁,育有三个孩子;叙述将她重新开始亲密关系的决定,描绘成她毅然脱离丧偶生活的举动。婚姻与丧偶的经历,使她在亲密关系上能够自立。因此,两人的邂逅交织着弗洛伦蒂诺渴望摆脱对费尔米娜的思念,以及寡妇选择走出寡居生活的愿望,而非两人共同计划建立一个传统家庭。
不求专一的亲密关系
寡妇并不把这段情人关系视为彼此专一的爱情誓约。她恢复了自己的生活,自主选择伴侣,并按自己的意愿接待他们;弗洛伦蒂诺仍是她继续交往的男人之一。围城结束后,她重建受损的房子,还添建了一处海景露台,成为她按自己的选择、在自己决定的时间接待喜欢的男人的地方。她的独立自主是这段关系的核心——这段情人关系属于她自己主导的生活,并非一场新婚姻,也不是她与弗洛伦蒂诺的永久结合。
两人偶尔见面,却一直保持来往。他们有时并坐露台,注视黎明;弗洛伦蒂诺则试图借鉴自己从别处观察和听来的经验,改善两人的亲密相处。他的努力并未带来他所期待的别出心裁的亲密关系。叙述没有把两人之间的不合拍描写成必须解决的冲突;这段关系继续维持着,寡妇也无需按弗洛伦蒂诺对两人相处方式的想法行事。
起初,弗洛伦蒂诺以为自己是寡妇唯一的情人。后来,他无意中听见她在睡梦中说话,才逐渐得知实情,并明白她无意与他结婚。尽管如此,她仍对弗洛伦蒂诺的生活怀有感情,因为她感激他帮助自己脱离传统婚姻与寡居生活的严格束缚。因此,两人的关系兼有感情与感激,也有明确的界限——她珍视弗洛伦蒂诺对自己的意义,却不承诺专一相守或共同拥有未来。
对弗洛伦蒂诺的影响
对弗洛伦蒂诺而言,这段情人关系检验了另一段感情能否让他承受费尔米娜的缺席。两人热烈交往六个月后,他以为自己已经熬过爱她的煎熬,并对特兰西托说,自己感到自由了。然而,放在他一生的历程中,这种确信只是暂时的——这段关系带来慰藉与情感经历,却没有让寡妇取代费尔米娜,也没有终结他长久的依恋。
寡妇是弗洛伦蒂诺在一份用暗号记载情人关系的记录中列出的第一个名字;这份记录名为《女人》。后来,记录扩充到约二十五本笔记本,收录了六百二十二段长期情人关系,此外还有他未作记录的短暂邂逅。因此,这段关系不仅是私密经历,也标志着一种持久习惯的开端——弗洛伦蒂诺与其他女人交往,同时将对费尔米娜的渴望置于一旁,并把这些邂逅整理成一份有条理的秘密档案。
结束与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逐渐结束,没有爆发决定性的争吵,也没有正式分手。寡妇拓展自己的生活天地,弗洛伦蒂诺则在其他关系中寻求慰藉。最终,两人无悲无痛地忘记了彼此。它平静的结尾,与弗洛伦蒂诺认为自己对费尔米娜的感情永恒不变形成对照——这段关系确实影响了他的情感生活,却没有让任何一方将其视为持久结合的基础。
这一段经历也将爱情与传统上旨在约束爱情的社会安排区分开来。丧偶后保持自主的寡妇,以及寻求慰藉的弗洛伦蒂诺,得以在不将关系转化为婚姻的情况下相伴。同时,两人分道扬镳也表明,新的亲密关系可以改变渴望的形态,却无法治愈它。六个月后弗洛伦蒂诺自以为获得自由,但他一生更大的模式终究显现——其他关系不断累积,而费尔米娜始终是他衡量自己能否忘却的那份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