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奥尔尼
马丁·伊登威尔·奥尔尼是露丝·莫尔斯社交圈中的一名年轻成员。他能看出马丁·伊登自学所取得的成就,同时又嘲弄周围的文化惯例,因此颇为引人注目。他对赫伯特·斯宾塞的轻蔑态度,以及与露丝·莫尔斯之间的激烈分歧,使他成为一个打破常规的人物;但他对马丁的维护,显露出一种在周围年轻人中并不常见的独立判断力。
身份与社会地位
奥尔尼出现在马丁通过露丝·莫尔斯结识的那些受过教育的年轻人当中。马丁注意到,奥尔尼头发蓬乱,戴着眼镜,而且与诺曼·莫尔斯关系亲近。在几次周日骑自行车到山间的出游中,奥尔尼和诺曼结伴同行,留下亚瑟·莫尔斯和马丁陪着露丝·莫尔斯。这些出游让马丁有机会与这群人更深入地交谈,也帮助他觉得自己与露丝·莫尔斯的阶级更为平等;此外,这些经历还使他得以练习语法和社交礼节,而这正是他一直努力学习的内容。
奥尔尼说话时,显得自己前途物质无忧,却在思想上漫无目标。他想象自己有朝一日除了盯着律师和商业代理人、看他们如何打理父亲留下的钱财之外,便无事可做。与这种预期相反,他看出马丁有明确的去向——赫伯特·斯宾塞的思想正引领马丁前行,而奥尔尼则说,这些思想若由他自己或他的同伴来追求,只会让他们一无所获。
教育与智识判断
马丁向露丝·莫尔斯和其他人讲述自己对赫伯特·斯宾塞的发现时,奥尔尼嗤之以鼻,还重复了一句嘲讽斯宾塞诉诸不可知者的警句。马丁起初原谅了他的嘲弄,因为他以为奥尔尼对露丝·莫尔斯没有男女之情。后来他才知道,奥尔尼不仅不喜欢她,而且确实厌恶她。马丁无法把这种厌恶与自己对露丝·莫尔斯的细腻和美丽的感受调和起来,并为他所认为的奥尔尼不懂得欣赏她而感到惋惜。
尽管如此,奥尔尼仍认真看待马丁的智识发展。他认为,马丁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而露丝·莫尔斯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奥尔尼来说,通过不同学科都可以获得一般文化,包括法语、德语、世界语、希腊语或拉丁文;学习一门古典语言或许能带来文化气派,却未必有实际用途。他以露丝·莫尔斯早年学过撒克逊语、如今所记不多为例。他的批评并非简单地否定学习——他区分了能为马丁指明方向的教育,以及主要为了声望而学习的科目。
人际关系与冲突
奥尔尼与露丝·莫尔斯的关系明显紧张。马丁注意到他们在周日出游时处于一种武装休战状态,而奥尔尼对她缺乏主见和所受教育的评论,更使两人之间的冲突加剧。然而,奥尔尼不喜欢露丝,并不意味着他是马丁争夺露丝·莫尔斯感情的对手;相反,这使他可以直接挑战她,而不必顾及马丁起初所怀疑的浪漫竞争。
奥尔尼最有力的干预,是叫露丝·莫尔斯别管马丁,并坚持认为马丁知道什么对自己最好。奥尔尼说,尽管亚瑟·莫尔斯、诺曼·莫尔斯、露丝·莫尔斯和他本人多年学习拉丁文、法语、撒克逊语并接受正式文化教育,马丁对世界、人生以及人类在其中的位置的了解,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马丁礼貌地回答说,露丝·莫尔斯曾是他的老师,他所学到的一切都归功于她。奥尔尼否定了这种说法,指出马丁是独立发现斯宾塞的,而露丝·莫尔斯并不理解马丁对斯宾塞和进化论的把握。最后,他警告马丁不要去学拉丁文,因为在他看来,那会使马丁偏离自己已经选定的、目标明确的道路。
叙事作用
奥尔尼使马丁的工人阶级出身与他希望进入的受教育者社交圈之间那种看似分明的界线变得复杂。他可能蔑视露丝·莫尔斯,也可能看不起既定的文化标志,却比那些似乎凭借正式教育而有资格评判马丁的人,更能看出马丁智识上的进步。他的赞扬并未消除其嘲弄的举止或对露丝·莫尔斯的个人厌恶;相反,两者之间的反差表明,他支持马丁是出于判断,而非感情或社交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