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坎
鹿王希坎是托马索尔的助手,是一名年轻的阿赫法尔奥玛族人。他精通动物,个性鲜明而独立,将学院的科学研究与一个被迫离开故土的民族的传统联系起来。他既是技艺娴熟的驯养者,也是知识的守护者——在调查一种危险疾病时,他讲述阿赫法尔奥玛族的神祇基恩玛,使一场关于猎犬的实验延伸为有关文化实践、征服与生存的历史。
身份与出身地
希坎属于阿赫法尔奥玛族,也就是火马之民,来自阿夸法南部的尤卡塔平原。阿赫法尔奥玛族饲养被视为阿夸法骄傲的火马。因此,他的身份与一种独特的动物传统紧密相连,而不仅仅是他在学院担任助手这一职位。
托马索尔年轻时对生物的兴趣曾促使他前往尤卡塔平原,在阿赫法尔奥玛族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研究他们的马匹。他长久以来对动物的迷恋,有助于解释他后来为何将希坎收在身边。这段关系也将希坎与一个其专长和生计曾直接遭佐尔统治破坏的社群联系起来。
在学院的工作与性格
希坎年纪刚过二十,是一名沉稳、可靠且能力出众的助手。他尤其擅长训练猎犬和马匹,在犬舍和马厩都备受器重。当他走进托马索尔与霍萨尔检查一头狼的房间时,笼中的动物闻到他的气味,立刻凶猛地扑向栏杆。希坎注意到骚动,却面不改色地经过。有人问他做了什么惹得狼如此激动,他解释说,犬舍主管请他去检查一只猎犬。
这一幕显露出他平静举止下隐藏的专长——他与猎犬打交道,身上留下了狼能辨认的气味,但希坎本人只把这次遭遇当作寻常之事。托马索尔与霍萨尔会心一笑。希坎面无表情,容易让人误解,不过叙述也指出,他不仅实践技艺娴熟,而且头脑敏锐。他声名清白,能力也不限于某一间马厩或犬舍。
即使面对权贵,他的态度也不会软化。在托马索尔的催促下,希坎敷衍地向霍萨尔鞠了一躬,问候声低得几乎听不见。霍萨尔出身显赫,足以显著影响希坎的前途,但这名年轻助手既不紧张,也不恭顺。霍萨尔只是淡淡一笑,接受了他的冷淡;托马索尔则更为直率地打趣他说,要是他能学着待人友善一些,他的粗鲁和不合群就更容易相处了。因此,希坎的克制既是摩擦的来源,也是他始终保持自持的鲜明标志。
火马与佐尔的征服
希坎的沉默寡言背后,是一段被剥夺家园的历史。佐尔征服阿夸法后,禁止阿赫法尔奥玛族饲养火马,并将尤卡塔平原改为绵羊牧场。平日性情温和的托马索尔对这种改变勃然大怒。在佐尔军队接管马匹之前,他付给阿赫法尔奥玛族一大笔钱,买下二十匹最好的种马。他本想把它们全部买下,但经济和政治上都不可能;露莉娅后来透露,深造学院院长曾因他痴迷此事而严厉斥责他。
因此,希坎受雇于托马索尔一事,背后是一场兼具个人与政治性质的冲突。这名助手出现在学院,使阿赫法尔奥玛族的知识得以进入一个受更广泛秩序塑造的机构,而正是这一秩序迫使他的族人离开家园。叙述并未将他描绘成放弃了自身身份的人——当霍萨尔暗示阿赫法尔奥玛族人固执时,希坎眼中闪过一道怒火,尽管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在那次谈话中的沉默,与后来他有力纠正他人对族人信仰的误解形成对比。
基恩玛与猎犬传统
托马索尔提到神祇基恩玛时,切哈娜形容他是一个化作苍蝇的小神,并说阿赫法尔奥玛族人害怕他。希坎立即反驳。他坚称,他们并不害怕基恩玛,而是敬奉他。他是一位知晓许多事情、指引多条道路的神;希坎宣称,阿赫法尔奥玛族不会向那些对他一无所知、又愚蠢到轻蔑他的人屈服。他这番尖锐的回应表明,有一条界限他绝不容外人界定——神圣传统不能被简化成一种因恐惧而生的迷信。
随后,托马索尔说明基恩玛的重要性,并开始长篇讲述。切哈娜吟诵一段据说出自神祇的古老教诲——马死后应当焚烧,以免狼将它挖出并尝到马肉;马若死于疾病,则应当埋葬,这样狼便会受苦,从此不想吃马肉。希坎接着吟唱,声音浑厚,盖过了切哈娜,并讲述基恩玛遇见一只怀孕母犬的故事——它的幼崽是狼的后代。尽管有人警告它会受苦,母犬仍选择产下幼崽。基恩玛带它来到一处埋葬病马的土丘;它吃下尸骸,染病、生产,随后死去,而幼犬则长成村里最优秀的猎犬。
希坎没有让这个故事仅仅停留在神话层面。他解释说,火马数量充足时,阿赫法尔奥玛族会埋葬病死的马,之后再把尸骸挖出来喂给怀孕的母犬。与歌谣中的母犬不同,这些狗并未死去;它们的幼犬长得忠诚而强壮,也不会染病。这段讲述将代代相传的歌谣与具体的动物繁育和抗病实践联系起来,也重新诠释了笼中狼对希坎的反应——这名助手对猎犬的熟悉,属于更广泛的动物知识体系,而这一体系植根于阿赫法尔奥玛族的历史与宗教生活。
叙事意义
希坎的戏份不多,却意义重大,因为他在不同的知识形式之间往来,而学院原本可能将这些知识彼此割裂。他对猎犬和马匹的工作具有实用性,他对基恩玛的维护关乎个人与社群,而他的吟诵则保存了一项解释阿赫法尔奥玛族如何培育强壮猎犬的传统。这段情节通过行动——狼对熟悉气味的反应——以及言语——他坚持说明族人信仰的含义并讲述其历史——让他的能力清晰可见。
他寡言少语的举止与他对基恩玛的有力维护形成对照,也由此显露出其克制的另一面——希坎并非漠不关心别人如何看待他或他的族人。他或许只敷衍地向霍萨尔问候,但当阿赫法尔奥玛族遭到歪曲时,他便毫不迟疑地开口。在这个关注疾病、动物和既有解释局限性的故事中,他的讲述表明,地方性的宗教与生态传统不仅蕴含实用知识,也承载着一个被征服民族的记忆与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