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莉娅

鹿王

霍萨尔的继姐露莉娅帮助照料他们的母亲。母亲的记忆日渐衰退,认人的方式也因此发生了变化。在一个以耐心照料而非治愈为重心的家庭场景中,露莉娅顾及母亲的舒适,毫不厌烦地支持霍萨尔,并坦率谈及家中能够提供的药物和照护。她沉静稳重的态度,让家人的医疗疑问有了贴近生活的尺度——疾病不只是理论和疗法的问题,也意味着不眠之夜,以及记忆再也无法维系的熟悉关系。

家庭与背景

露莉娅是霍萨尔继母与她前夫所生的女儿;霍萨尔则是父亲与前妻所生的孩子。他们的母亲记忆已变得极不可靠。她把霍萨尔当成丈夫阿诺尔,甚至忘了露莉娅,把她误认为护士。母亲的回忆里还留着阿诺尔——他是在她第一任丈夫去世后走进她生命的人;而她的第一任丈夫则已从她的记忆中彻底消失。

这种认人方式的改变,使家族地位之别在眼下几乎失去实际意义。他们的母亲和她的第一任丈夫出身于三大至圣家族,而霍萨尔的父亲则属于八大圣家族。过去许多人看重这种差别,但如今对母亲而言已毫无意义。这一幕所呈现的亲情,不以地位或准确的认人能力衡量,而在于谁仍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家中的照护

霍萨尔走近时,露莉娅正陪在母亲的摇椅旁,见到他便露出微笑。母亲请他多来探望,说自己想念他;不久后,她便像平日一样在交谈中打起盹来。露莉娅没有显出不耐烦。她摇头安慰霍萨尔,给母亲盖上毯子,并请他到炉边坐下,随后倒茶。

露莉娅也照看护士莫伊娅,没有把照护视为别人的责任。莫伊娅匆忙去准备茶时,露莉娅叫她休息,因为她前一晚几乎没睡。这番对话展现了照料母亲病情时那些实际的琐事——家中不仅要照顾病人,也得顾及协助照护者的疲惫。

药物与不确定性

露莉娅和霍萨尔谈起母亲的治疗;霍萨尔已经更换了她的药物。当他说新药似乎没有起效时,露莉娅谨慎地表示,先前的药可能稍微有效一些。她没有断言自己确定无疑;她的判断基于观察,也始终有所保留。

这段克制的交流,映照出书中更广泛的医学方法之别。信奉纯心信条的佐尔祭医认为,病人的外在状况比查明具体病因更重要;对他们而言,处理污秽及其影响便已足够。相比之下,奥塔瓦勒医学会调查致病因子,并研究如何削弱或抵御它们。露莉娅没有表明自己在这场争论中的立场,但她谨慎评估母亲对疗法的反应,呼应了密切观察病人的重要性,也体现出不妄作超出证据范围的断言。

霍萨尔与家中生活

露莉娅与霍萨尔之间亲近熟稔,交谈坦率。母亲忘记她时,她并不恼怒;她也安慰弟弟,为他探望母亲、陪伴母亲留出空间。他们的谈话还轻松地转到最近回家的那个男人身上。霍萨尔打趣说,露莉娅得照看好他,免得他找个情人;她回答说,他已经找到了,而且感情很深。她还补充说,对方并不是女人。

霍萨尔开玩笑说,那男人会否认自己和马睡过;露莉娅则把他过去的兴趣与如今的迷恋区分开来——多亏霍萨尔,他现在也对老鼠着了迷。后续对话没有写完,但其中的意味很明白——除了疾病与照护,露莉娅和霍萨尔之间也有轻松自在的家庭幽默。她并非霍萨尔医学生活背景中的一个单纯陪衬,而是一位细心的家人,既能提出切实的判断,也会亲昵地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