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萨尔·尤古劳尔
鹿王霍萨尔·尤古劳尔是一名奥塔瓦勒医师和调查者,他应对黑狼热的方式使两种互不相容的医学传统直接碰撞。他把疾病视为需要调查和预防的事物,而不只是患者必须听天由命的苦难。他的工作包括仔细观察死者与病人、寻找免疫和治疗方法,以及努力争取那些认为奥塔瓦勒医学是异端的机构合作。
身份与医学背景
霍萨尔属于奥塔瓦勒医学传统,这一传统遭到佐利亚帝国宗教权威的反对。在纯心信条中,祭医被尊为“神之手指”,但这种权威建立在另一种对医治的理解之上——祭医宣布某种病症无药可治时,公认的做法是将病人交给神,只给予缓解临终过程的药物。相比之下,奥塔瓦勒医学寻求病因和可能的疗法。因此,这种分歧远不止是职业地位之争;它关乎当死亡似乎已不可避免时,是否还应继续调查和干预。
早在黑狼热调查之前多年,这种分歧的政治利害便已显现。纳塔鲁皇帝的妻子病重时,他召来霍萨尔和他的祖父利穆埃尔,因为据说他们曾治好罹患相同疾病的其他人。他们治好了皇后。随后,纳塔鲁请他们留任宫廷医师,并将他们的方法传授给祭医,此举引发祭医协会反对,并导致协会与皇帝发生冲突。霍萨尔和利穆埃尔拒绝了任命,但治愈皇后的消息传开了。十年后,贵族被判定无药可治后,仍会秘密求助于奥塔瓦勒疗法,而奥塔瓦勒医学在官方立场上依然被斥为异端。
这段背景有助于说明,霍萨尔的医学工作为何屡屡与权威纠缠在一起。佐尔祭医畏惧并蔑视他和利穆埃尔;甚至有传言称霍萨尔是恶魔之子,马可坎怀疑是祭医散布了这一说法。传言以超自然方式解释了霍萨尔的名声,但真正令他声名狼藉的原因却十分实际——他愿意采用既有宗教医学所拒绝的手段来救人。
对黑狼热的调查
在盐矿,霍萨尔没有接受最初的中毒说法,而是检查死者。他指出每具尸体都有犬咬痕和皮疹痕迹,这些观察使人们转而关注传染病。灾难的规模似乎压在心头时,霍萨尔仍镇定地检查尸体,这令马可坎印象深刻。那些痕迹成了证据——矿中的死亡与咬伤有关,并非只是食物中混入了某种东西。
霍萨尔还解释说,黑狼热可以通过狼和名为奥萨姆的野生山犬传播;叮咬过受感染动物或人的跳蚤、蜱虫也可能传播此病。他说,天气寒冷时跳蚤大多处于休眠状态,不过它们能在温暖的地方度过冬季,例如待在狗身上或炉火旁。这番解释把传播问题转化为有关环境条件和接触机会的实际问题,而不是笼统的诅咒之说。它也说明了安慰之词的局限——寒冷或许能减少一种传播途径,但温暖仍可能使其延续。
对霍萨尔而言,尸体不仅是了解疫情如何发展的证据,也可能是医学知识的来源。米拉勒解释说,尸体中可能含有导致米特苏尔病的病原物质;这些物质或许能帮助研究者制备减弱病原体以增强抵抗力、找出抑制或消灭疾病的药物,或发现可用于研制血清的抗体。因此,死者成为几条不同研究路径的起点——预防、治疗,以及救助已经感染的人。马可坎问,既然受害者都死了,抗体又有何用;米拉勒肯定了这个问题的敏锐,说明可能存在防御能力这一点,本身并不能解释它为何没能保护所有受害者。
霍萨尔关于免疫的说明,让不熟悉这种方法的人也能理解他的调查思路。他用士兵作比喻来描述身体的防御系统——不同的防御者各有任务,而且必须学会辨认特定的病原体。给身体引入一种失去战斗力的弱化病原体,可以让防御者接受训练。霍萨尔说,利穆埃尔发现了有些疾病为何只会感染人体一次,并设计出将弱化病原体引入体内的方法。按照这种解释,预防有赖于在强效感染到来之前做好身体准备。
医学宗旨之争
霍萨尔直接接触纯心信条医学的原则后,他与这种医学的冲突愈发尖锐。一名祭医解释说,医学的目的在于拯救人的灵魂,而不是延长一个被视为污秽的身体的寿命;信徒应当纯洁地生活,并接受一切生灵终将消亡。霍萨尔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政治抵制,也不是为了维护职业权力。两种传统的分歧触及根本——它们对医学应当努力实现什么,并无共同理解。
在预防问题上,这种差异尤其明显。霍萨尔意识到,祭医不会同意为患者接种以预防疾病,因为他们的体系并不围绕辨认特定传染病原体、并让身体做好抵御准备而建立。对他而言,无法找到共同立场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争论政策无法弥合双方对治疗宗旨的分歧。争论不只是某项技术是否有效;争论还在于,有意持续努力预防疾病,是否符合医学职责。
纯心信条祭医马纳阐述了另一种立场,却不接受霍萨尔的解释模式。他拒绝查看霍萨尔提出要给他看的微小生物。马纳认为,病人的身体已经显露出需要了解的事情;如果医者的任务是消除污秽造成的障碍并帮助病人好好生活,那么辨认生物种类并无必要。他的立场将关注受苦之人和因果调查区分开来,而不是简单否认病人需要照护。利穆埃尔称马纳的选择令人惋惜,但也看到了从终极答案出发的体系为何具有吸引力。
利穆埃尔的回应阐明了霍萨尔一方所坚持的关键。他主张,即使世界混乱无序,探究也必须继续;预先接受疾病致死的事实,会让宗教原则沦为劝说病人及其家属听天由命的手段,也让祭医得以接受自身的局限。他坚称,奥塔瓦勒医师绝不能放弃,也不能逼病人放弃。传染病使这种决心不仅是个人责任,也是共同责任——病人的绝望可能影响疾病的传播。利穆埃尔敦促霍萨尔创造更多与马纳合作的机会,因为让祭医参与合作,或许能松动束缚奥塔瓦勒医学的制度限制,并使更多资金、人手和知识得以投入。
合作与寻找疗法
疫情期间,霍萨尔并不认为医学权威的问题可以由他独自解决。约塔鲁报告说,奥汉总督和长子乌塔鲁已启程前往首都,但仍在卡赞附近;两人都认真看待危险,并催促他为他们提供建议。未经许可,霍萨尔一直没有通知圣域。这类消息若不慎传播,便可能引发恐慌,使王国容易遭受入侵。尽管如此,约塔鲁欢迎奥塔瓦勒方面的支持,并说洛纳爵士也同意应先征询霍萨尔的意见。奥汉总督准备听取深造学院的指导,同时与宫廷祭医周旋。
这一回应使霍萨尔得以处理一个跨越政治与宗教界限的公共卫生问题。疫情不能只当作个别临床病例来应对——必须谨慎分享信息、征询当局意见,并允许了解疾病的人指导应对措施。这一情节也扭转了早先的局面——贵族曾暗中求助于奥塔瓦勒医学,却在公开场合斥之为异端。如今面对陌生的危险,佐尔领导者转而请求其援助。
后来,在深造学院,霍萨尔将疫情情况告知生物研究院院长托马索尔。学院由一群各有专门研究领域的建筑组成;生物研究院占地广阔,设有池塘、湿地、骑乘跑道、兽栏和学者塔楼。该研究院还会进行动物实验,这也是进入医学研究所的必要条件。虽然有些学生轻蔑地称它为另一所医学院,托马索尔却不在意这种比较。他所处的环境使霍萨尔的讲述置于更广泛的生物研究体系之中,而不只限于床边诊疗。
霍萨尔向托马索尔详细说明猎鹰狩猎大会上被咬的人感染并发病的过程。托马索尔认为感染情况、发病速度和死亡率都异常反常,并询问被咬的人中是否有人幸存。霍萨尔证实,身为阿夸法人、名叫苏露米娜的女子即使没有用药,也可能幸存。死亡病例与这类幸存者之间的差异使疫情更难解释,却也可能带来更多线索——死者与康复者之间的差别或许能引导人们寻找防御方法。
霍萨尔指出,另一个可能的证据来源是范;他来自多伽山脉,曾在盐矿惨剧中幸存。托马索尔认为,血液样本或许能让他们制成疗效极强的血清。盐矿袭击发生后,马可坎曾和一名莫尔法追踪者循着范的踪迹前往奥奇,但没能找到他。因此,寻找范使霍萨尔的调查延伸到盐矿尸体之外——幸存者的血液或许能提供死者无法提供的线索,而范的失踪则使研制血清的可能性仍不确定。
持续进行的调查
学院的研究者认为此案需要进一步调查,但并非人人都适合主持调查。切哈娜反对由托马索尔负责,因为他与阿赫法尔奥玛过于亲近。于是她转向霍萨尔,请他调查真相并寻找疗法。霍萨尔笑着指出,这个请求看似简单,实际任务规模庞大,而且自己另有工作。切哈娜回答说,阻止瘟疫更加紧迫,并承诺提供他所需的一切帮助。
这项委托给霍萨尔留下的是一份尚无定论的责任,而非已经完成的解决方案。迄今收集的证据指出了可能的传播途径,提出了弱化病原体和血清的可能性,也揭示了接种所面临的教义障碍。但这些证据还没有带来疗法,也没有找到范。因此,霍萨尔的关键角色并非立即化解危机的医师,而是让问题继续保持开放的调查者——他将观察与干预联系起来,也将医学知识与运用这些知识所需的政治和宗教合作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