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特与马卡雷娜相互吸引而克制

鼓皮

洛伦佐·夸尔特与马卡雷娜·布鲁纳之间,是一种受到相互冲突的责任影响、克制而意义深远的吸引。夸尔特以司铎和调查员的身份来到塞维利亚,受命汇报教堂及其困境;马卡雷娜则与他正在调查的家族历史和濒临威胁的教堂紧密相连。他们通过交谈逐渐亲近,但谁也无法把这段关系视为一场简单的恋爱——夸尔特的圣召使欲望成为道德冲突,而马卡雷娜的婚姻以及她保护所珍视之物的努力,也让任何可能的未来变得复杂。

责任框架下的相遇

夜游塞维利亚时,马卡雷娜站在维尔赫内斯·德·洛斯·雷耶斯广场中央的路灯下,夸尔特则打量着大教堂及其周围环境。这一场景将两人日渐亲近的关系置于一座历史传承触手可及的城市中——这座古老的广场并非绘制出来的背景,而是真实存在、历经数百年塑造的地方。他们很快从谈论景致之美转向夸尔特的工作。马卡雷娜表示,他已经足够接近费罗神父,足以理解他;夸尔特承认自己能够理解这位神父的处境,但表示理解只是任务的一部分。他仍须调查维斯佩拉斯,查阅警方和总主教公署关于教堂内死亡事件的报告,并弄清一张与卡洛塔·布鲁纳有关的明信片。

夸尔特的坦白,在这段关系尚未完全成形之前便为它划下界线。他把自己描述成一名报告事实、追查责任人的士兵,而不是别人或许期待会来到这里的慈悲神职人员。他告诉马卡雷娜,理解和解决问题是其他人的事。他的措辞将使命描绘成一种服务,却也显露出其限度——他能够解读他人、搜集证据,却不能承诺修复自己发现的问题。这一区别对马卡雷娜很重要,因为她的目的并不只是协助他的调查。

横亘两人之间的家族往事

马卡雷娜讲述卡洛塔·布鲁纳的故事,为两人的关系带来了受阻的爱情历史。她的姑祖母卡洛塔爱上了贫困的水手曼努埃尔·夏洛克。夏洛克移居美洲后,她连续多年几乎每周都给他写信。她的父亲路易斯·布鲁纳反对这门婚事,并贿赂当地邮政官员;六年间,卡洛塔一封信也没有收到,家人也相信夏洛克没有收到她寄出的信。夏洛克回来寻找她时,她已经精神失常,无法再认出他。这个故事表明,导致恋人分离的并非感情匮乏,而是通信遭到截断。

家族悲剧在卡洛塔本人的信中再次浮现。她写到自己等待夏洛克、从塔楼眺望河流,希望一面白帆能带他回来。她写道,尽管不确定和绝望日益加深,自己仍保留着信件能够送到他手中的希望。马卡雷娜与这段历史的关联,并非出于疏远的古物兴趣——她明白,这段往事属于家族正在失去的一部分。因此,这个旧日爱情故事含蓄地警示人们——当恋人的感情受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支配或压制时,便会造成伤害。

马卡雷娜谈到自己与时间和遗忘抗争时,明确点出了这种传承。她说,自己正在捍卫自己的空间、家族姓氏、教堂以及卡洛塔的记忆。她以坚持到最后一发子弹打完来比喻这种努力,表明守护是一种有意识的坚忍行动,而非确信旧秩序能够恢复。夸尔特之所以被卷入这番讲述,是因为他的官方调查触及了同一段脆弱的过去,而她正努力阻止它消失。

吸引与克制

他们的交谈流露出吸引,却没有给出答案。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夸尔特察觉马卡雷娜就在近旁,便请她告诉自己所知道的事。她回答说自己所知甚少,或者只能猜测,并坚持要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人也会做他们该做的事。这番话既表明她不愿成为他的线人,也宣示她不会放弃自己在事件中的角色。夸尔特作为调查员的身份,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得知她所知道的一切,也无法使他完全理解教堂及其历史对她的私人意义。

后来,两人并肩坐着,肩膀相触,夸尔特却没有拉开距离。这一细微的接触,标志着他们从言语上的谨慎转向身体上的相近。然而,这并未消除围绕着他们的冲突。马卡雷娜想到家族箱子的命运和其中的物件,设想它们最终会落入尘封的拍卖会。她害怕失去的远不止财物——她说的是一个世界及其记忆正在消逝。

夸尔特回应说,她是在为自己的战斗而战,并非只是在为费罗神父而战。马卡雷娜表示同意,并说出这场战斗的内容——时间、遗忘、家族的消逝,以及卡洛塔与夏洛克的记忆。他们通过彼此理解而亲近,却没有许下共同生活的承诺。夸尔特足够理解她的处境,能够看出其中的利害,但他表现出的同情并不能解决马卡雷娜的困境。

亲近时刻的界线

两人关系中最明显的身体接近,发生在马卡雷娜握住夸尔特的手、发现他的手正在颤抖之时。这个举动证实,他克制的举止之下隐藏着真切的情绪。随后,夸尔特轻轻抽回手,敲了敲石凳,决定两人该回去了。他和马卡雷娜一路朝阿雷纳尔走去,没有再触碰彼此。这一幕没有以表白或亲密关系的实现告终,而是以退开收束——当两人的亲近可能更进一步时,夸尔特让那条界线清晰可见。

这种克制并不表明吸引不存在。相反,这次相遇展现了吸引的力量,以及夸尔特对此作出的选择。即使他的镇定有所动摇,他的宗教身份以及对越界后果的意识仍然存在。因此,这段关系反复呈现出靠近后又自行中止的过程——交谈打开通往亲密的道路,责任却再次将它关闭。

马卡雷娜的坦白与亲密关系的限度

在后来的交谈中,马卡雷娜告诉夸尔特自己曾经怀孕,而佩恩乔认为时机和周围的问题令人无法承受。她说,佩恩乔施压,要她终止妊娠。夸尔特明白她透露了什么,但这番交谈仍围绕着她的讲述展开,并未成为问题得到解决的场景。这番坦白拓展了两人关系的意义——马卡雷娜不仅是一个捍卫家族传承世界的女人,也是一个私人选择曾受到婚姻关系内部压力影响的人。

综合这些片段可见,两人彼此吸引,却未能确立一个明确的恋爱结果。夸尔特与马卡雷娜在零散的交谈中成为彼此的倾诉对象——卡洛塔与夏洛克失落的通信、马卡雷娜对记忆的守护、夸尔特对自身角色的不确定,以及她对怀孕期间所承受压力的讲述。然而,正是这些建立亲密的相遇,也揭示了亲密关系所受的限制。他们的关系让小说中理解与行动、传承与消逝、欲望与责任之间的对照具象呈现。